煌都纷争 第一三八章:挑衅 (第2/2页)
正阳话声之间,已是全身金气盎然,如若破云之日。全宗此刻,只觉全身铁甲一阵灼热,顺着郎中周身的金气,铁甲逐渐已是滚烫。
“你想与我同归于尽?!”全宗此时,只觉全身灼热,近似火烧,那身下的郎中,已是化作金人,散着耀眼的光芒。
“金玉破阳!!”
“你放手!!欧正阳!!你!!”
“啊!!!”
随着郎中一声嘶吼,一道金光如若穿天神柱,竟是直径打穿孔府地牢,四层石板。
金光之中,两个男人,随着气劲飞升地牢之外,孔府之上,直入天中。郎中依然抱着身前敌将,全宗此时却已是全身难动,被那金光之气,震得紫甲爆碎,化作铁碎,一同缓缓而升,陨入云霄,金光之中。
“欧正阳!!你想和我一起摔死吗?!”
“若寻不到师弟,正阳也无颜面回到花谷!!”
“你!!疯了!!疯了!!”
“阁下,正阳得罪了!!金玉还生!!”
金光之内,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赤膊着上身,带着满身零碎的紫甲,面目狰狞。然而,随着欧正阳又是一声大喝,在这金光之中,郎中右手抓起一道金色之气,朝着赤身的全宗,便是猛然一张拍在敌将胸口之上。
欧正阳奋力一掌,推在金气之中,全宗胸膛之上,二人顺着金光背道而驰,直入地牢末层而去。
此时此刻,光柱之内,只见一道星光陨落。欧正阳推着身前的敌将,如若天石落地,砸于孔府地牢的底层。
“嘭!!!”
“噗~咳~啊!!”
地牢四层之内,回向着二人落地的轰鸣,全宗的咳声。他七巧喷血,那满身的擦伤,是这金光背道,摩擦所制。
欧正阳静静的趴在全宗的身上,若非是这高大的孔家四狂,挡在身下,恐怕这欧正阳也是早已被那金光之气,磨的肤消骨碎,身首异处。
“承让...”
正阳淡淡一道,余光所见,全宗已是瞪目张口,狰狞而去。毫无气息,毫无反应可做。郎中的头,轻轻靠在敌将的胸膛上,喘着粗气,咽着口中血水。
“叶军师!!快!!”
此刻,远处传来女子踱步之声,正阳拖起疲惫的眼角,向着四层入口,长阶望去。可见薛兰语带着叶天心,踏着碎步,一路小跑,“姗姗来迟”。天心捂着腹间,也是一副重伤之相。
“正阳师傅!!”叶天心见得正阳与敌,俱焚之状。便是即刻附身,望首而探,却也不敢伸手抚动,郎中一寸。
“我...没事!!只要...”正阳吃力吐语,从腰兜中摸出一只白色小瓶,便是昏死而去。
天心望着正阳如此,焦急之间,也是思索片刻。双目一眨,已是顿悟郎中的意思。女子拿起郎中手上小瓶,便是从中一探。只见,瓶中放着三颗赤红的药丸,却也不知其药效。
天狐看着丹药,又是一阵沉思。片刻之后,天心如若决心一下,拿起赤丸,便是向着自己口中而送。
“叶军师...你这是...”薛兰语看着天狐如此作为,心中不解,皱眉问道。
天心不顾乐妖问言,只将口中药丸嚼碎,翻过地上俯地的郎中,便是以口对嘴,喂其服下口中碎药。
“啊!叶军师!万万不可啊!!男女收受不清...”兰语见得军师如此举动,便是急忙双手捂眼。她并非假装正经,只是此女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男女亲密,但这嘴对嘴的事情,兰语自然也是知道其中含义。
“救人要紧,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心擦去嘴角药沫,无奈也是身边无水,不知这郎中能服下多少,救命的药丸。
“你们可以放我出去吗?”
一个平稳,柔和的声音。一个白面红唇的男人,静静的坐在天心身后的铁笼里。对于这个身着花谷门服的“戏子”,叶天心方才便已是余光扫入,只是欧正阳情急,这鬼门天狐才是无暇顾及,笼中白面。
“戏子?”
“我是徐方来啊!!”
“蝶雨唤心呢?”
“他用妖法,把我弄晕之后...就不知去向了。”
叶天心看着笼中的“徐方来”,上下打量一番,却见这白面,此时一举一动,都与曾经的戏子截然不同。天狐此刻,心中一动,便道。
“怎么回事?”
“那个郎中疯啦,他把戏子从我的心里带走了...”
“说清楚!!”
天心闻得白面之言,顿然心中一沉。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突然跟我从前一样,满脸怪笑,细声怪腔!!然后,就把我弄晕...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说他和你的举止,一模一样?”
“对对对!他亲口承认,他现在才是真正的戏子!他有他的戏本要演!!”
此刻,莫说是这牢中的白面,此时就连这睿智过人的叶天心都是不懂这花谷郎中的葫芦里究竟卖着什么药。
“叶军师,妾身曾经看过唤心公子,神态换化。”薛兰语听着二人之言,也是顿然心悟,开口又道。
“妾身曾经见到过唤心公子,神态化作正阳师傅的样子。对!那夜被孔尊抓来孔府之前,唤心公子也是言语神态,像极了孔尊,军师可还记得?”
薛兰语的话,如若醒木一锤,令得天心豁然开朗,心中大悟。天狐羽扇遮面,双眸左右忽闪,开口道。
“难道这公上神技,不但可以悟得他人功法!还能参透别人的心神?”天狐一边言语,一边思虑,进而又道。
“对!蝶雨唤心的性格,本就似如白纸!他可以借着公上家的神技,来效仿他人的神态个性!!由此,寻得他人的心思!!他为了抓戏子,把自己变成了戏子!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薛兰语听着军师的话,已是不知不觉,双手捂口,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若是她的“唤心公子”真的变成了戏子,那么对于兰语而言,也同样是一个“噩耗”。
“叶军师!我们现在怎么办?!救怎么救唤心公子?!他不能疯的!!”
“说!孔尊接你来孔府,是否是要你制蛊?!”
天心不顾兰语焦急,心中彻悟郎中生性剧变之事,便是即刻怒斥,直指笼中白面而去,如若判官审案,皱眉醒目。
“对对对...放我走!!我和你们一起阻止他!!这事,我也有责任的!!”白面一脸关切,在于天心二人的眼里,此时的戏子,也是着实令人觉得别扭,甚是不惯。
“放你走?!你知不知道,蝶雨唤心即使变成了戏子!!也不会真的一模一样!!”叶天心咬牙切齿,如若天塌之相,望着白面。
“叶军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妾身...不明白。”兰语闻得军事之言,话中似有哽咽。乐妖此刻,已是心乱发慌,不知所措。
“以蝶雨唤心,一意孤行的性格!再加上戏子的疯狂!!他很有可能,会去孔尊炼蛊的药室,将一众蛊毒全部销毁!!”
“所以呢?”
“所以,这蝶雨唤心,很有可能会毁了孔尊的药室!”
“可是叶军师,我们有皇后的恩书,区区一座药室,孔尊也应该不会...”
兰语话声未尽,却只见叶天心已是五官聚拢。她从没见过鬼门天狐如此的惊慌,如此的失措。
“对,我们有皇后的恩书!所以孔尊为了避嫌,只派私兵与我等对阵。如若我们死于四狂之手,皇后一旦怪罪,孔尊便要四狂顶罪。故而,孔尊本来就是想要我们死的。我们现在已经斩了他三员大将!若是唤心胡来,我们根本不能活着离开孔府!!”
天心声话声一过,望着兰语片刻之久。此时,天狐忽然又是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件事。那便是戏子,“酷爱”纵火。徐方来深陷火灾化身戏子,洛城之灾也是全城狼烟,就连不久之前福生钱庄的惨案,同样也是一场大火滔天。
想到这里天心,双目似若失神,开口又道。
“孔府的药室,应该有孔尊,数十年来对蛊毒的研究。唤心如果真的效仿戏子,恐怕不会仅仅只是烧了药室这样简单!!”
“那么他会?”
“他会火烧孔府!向孔尊宣战!!”
“徐方来”听着叶天心的推论,慢慢低下头,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关于叶天心口中的大火,“徐方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有“体会”。
“是啊,火是好东西~可以让人寻回本性~烧掉那层虚伪的外衣,露出最真实的样子,对吗?叶天心~哈哈哈!!”
牢笼之中,白面忽然阴森大笑。天心闻得戏子之声,瞪目而探。此刻,只见那白面妖人,一回往日疯癫,满面笑容。一只苍白的枯手,已是伸手抚于门锁之上,欲将开锁而出。
“呜~”
只听一声牢笼门开,滑铁之声。白面向着二女而行,天狐顿然一立,向后退怯。
“走吧,叶天心~我陪你们去找蝶雨唤心!和那小郎一起,把这场戏...唱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