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都纷争 第一三八章:挑衅 (第1/2页)
寂静的孔家地牢,四层深处,苍暗的牢房里坐着一个“花谷郎中”。他屈身在地,双手抱膝,背对牢门也是瑟瑟发抖。郎中时而抱头,时而拥足,好似做着一场白日噩梦,不知所措。
欧正阳独自一人,走在地牢四层,正堂之间。见得远处牢房,似有一人,便向着牢房走去。从远而观,那牢中的身影,正是自己的师弟,蝶雨唤心。
正阳越走越近,他知道这段路不会走的如此“太平”,虽然只有仅仅数十步遥,郎中也是走的心绪紧绷。
“唤心?”
欧正阳站在牢笼一侧,只觉这牢中的“蝶雨唤心”,仅仅只是一个披着花谷门服的男人。当“唤心”转头,二人对视之时,欧正阳不禁寒毛一竖,心中一阵怒意。
“戏子?唤心呢?!”
“我不是戏子!!我是徐方来!!”
戏子的脸上依然如初,那样苍白,一对红唇却是没了以往的笑容。他满脸的委屈,带着丝丝惊恐。
“你把我师弟怎么了?!”
正阳见得戏子之态,即便异于寻常,但也丝毫不顾。郎中紧扒牢笼,一对正目怒视栏中白面,好似烈日照邪,罡正不屈。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你家师弟疯了!!”
“疯了?”
“你快走,你们救他也没用!!我和孔原修都被他给算计了!!”
“什么意思?!”
欧正阳听着“戏子”的话,已是云里雾中。但就白面口中所言,也是不免让这一身正气的郎中,心中一寒。
唤心得了失心疯,对于花谷一众而言,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噩耗。然而,白面疯人之言,又有多少可信,正阳也是心知肚明。
正阳思索之间,身后响起一阵盔甲踏地之声。郎中眼眸向右一探,听着身后的脚步,也是自知敌之将至,不免一战。
“你是花谷的郎中?”盔甲踱地之声,悄然停下,一个粗展的话声,传自正阳身后。
郎中闻声,慢慢一转,手中金气也是淡影若显。此时所见,一个高大男子,披着厚重的紫色铁甲。头甲裹面,满身如若一个铁箱。其身之大,好似鬼王一般。
“是。”正阳望着紫甲将军,淡淡一道。
“药王前辈的事,在下深感遗憾。”紫甲将军向前一踏,话声平稳,相比先前四狂,却是毫无杀气,如若故友逢面,轻言相交。
欧正阳闻得孔将之音,便也淡淡行礼。他不知道这个孔府的私将,与自己师傅有何渊源,但恩师故去至今,的确从未听过本门以外的人,口出如此悼念之言。
“我乃孔家四狂之首,破日金手—全宗。你想救出自己的师弟,赢我便可。”全宗低声一言,手中同样御劲而起,同是一道金气,运于掌间。
“此人非我师弟!!”正阳闻得全宗之言,便是挥手一喝,急切而道。
“哦?”
“唤心去哪里了!!戏子!!”
欧正阳此刻,心中急切,如引火乱草,星火之间,却是猛燃于心,他转身而探,望着笼中,身披花谷门服的白面,便是大声叱问,毫无平日稳重之态。
“我...我不知道!!是他把我关在这里的,我被他打晕了!!醒过来就至身牢笼,身着你花谷的门服!我自己也是莫名其妙!”戏子无奈之间,面露委屈,往日疯人之相,荡然无存。
也正是戏子这幅常人之态,使得欧正阳心绪越发混乱。郎中转身而望,便是朝着四层长阶,三层而去。
“你去哪儿?”全宗见状,伸手一拦,将那郎中挡在身前,开口问道。
“我去找我的师弟!!还阁下,请让出道来!!”正阳皱眉紧目,望向身前孔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战意十足,仿佛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一般。
“孔尊名我等镇守地牢,此地绝非你等故里,怎可说来便来,说走便走?”全宗话声一毕,却是只见郎中五官聚拢,咬牙切齿,挥起手中金气一声大喝而来。
“金玉还生!”
正阳挥手御劲之间,全身顿然金气纵横。仿佛御尽了全身的劲道,只想一击制敌,尽快寻得师弟“回家”。
全宗看着一团金色气劲,运于郎中掌间,由下至上,直拍自己下颚而来,便是朝着正阳的劲掌,起手一喝。
“金玉还生!!”
‘什...’
全宗喝声一起,正阳顿然双目紧缩,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金玉还生》是药王医经中的治疾之法,常用于震碎患者体内异物,或是肉瘤之类。只要化劲得当,便可为人去病挡邪。反之,御劲过盛,便会震碎他人五脏六腑,一击毙命。
两道金气,碰于二人之间,如若巨石相撞,不分高下。二掌互推手中金气,竟是如若地牢之中燃起一道烈阳,将整座正堂照的敞亮。
“你怎么可能懂得,我药王医经中的功法?!”
欧正阳此刻,皱眉紧鼻,咬牙切齿,那鼻梁上的褶皱,似若大敌临面,生死尽在一招之间。
“嘭~”
一声气劲爆裂之声,欧正阳已是被震得数尺之外,双足立地拖起一阵细尘。全宗闻得郎中叱问之声,也是依然躲在铁盔之后,面无表情,立于原地望着郎中身退之姿,默不作声。
“不可能!”
正阳仍旧一脸狰狞,但却透着丝丝无奈。面对一个功法相同,但却略胜一筹的敌人,伴着师弟失踪,郎中此时的心绪,如若百鬼嘶嚎,可谓惊、恐、慌、乱。
“我少年时,与药王前辈有些机缘。前辈授我金玉还生,我为前辈镇守一方安康。”全宗慢慢一道,向着郎中悠悠而去。
正阳闻得全宗之言,也是不禁悼念恩师一瞬。想来药王施圣德,的确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贤人”。他从不拘小节,只要能够救下病患,保得一方平安,传授一招半式的医经功法,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你是药王首徒,叫做欧正阳吧?”
“......”
“孔尊之命,绝不可违。今日,你若降我,便交由孔尊发落。若是不降,那就接招吧。”
“......”
“金玉...还生!!”
全宗重语而探,话声一毕,便是踏起脚步,运起右手金气,直冲花谷正阳,奔袭而去。
正阳见得敌将如此,也是无奈手中御劲,化作金晕,但却调息不及,无法运功完整。
“嘭~!”
只见,全宗手中金气,直径朝向郎中而去。正阳举手不过半寸,便已是被那孔府狂将,左手一挥,拍至一旁,右手金气直入正阳体内。
“啊!噗!!”
欧正阳中掌之间,好似整个人都被这敌将的金光正气打得变形,如若任人蹂躏的面团,四相扭曲。伴着惨叫,郎中口喷鲜血,侧身猛旋,直飞死牢,死角而去。
“嘭!”
“你如此的功力,药王前辈,想必是要泉下不瞑了。”
“师傅从没要我与人撕斗!!我的功法,可以救人便可!!”
四碎的墙角,一阵碎石之间。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长发,穿着花谷黑衣,全身颤抖,咬牙切齿。欧正阳勉强支撑起身子,恶目而瞪,望着远处孔家四狂,即便二人的功力,相差悬殊,郎中依然不想放弃。
“我要找回我的师弟!!你休想拦我!!”
“哼~那就试试!金玉还生!!”
郎中话声刚毕,只听全宗口中又是一声低叹,运起手中金气,一路奔袭而来。穿着一身紫铁重甲,全宗却是好似身轻如燕,眨眼之间,便已是遁入郎中眼前。
欧正阳见得敌将临面,顿时又是一口凉气倒吸。但是,全宗并没有给这个花谷的郎中,哪怕一丝喘息的机会。
一只劲掌,一道金气,直入正阳胸膛。刚烈的气劲,竟是打的郎中凌空飞腾半尺。就连正阳身后的牢狱四壁,都是一阵碎响肆作,伴着欧正阳脏碎骨断之声。若非这药王首徒,常有金气护体,恐怕全宗的这一掌,早就将他送入地府,万劫不复。
“结束了。”
“让我...过去...噗!!”
“嗯?”
全宗的眼角望着俯地的郎中,口中淡淡一言,却只觉这欧正阳依然斗志不减,即便口吐鲜血,也是依然“嘴犟”。欧正阳举起一手,轻轻抓在敌将脚踝,如此不屈,也是令得全宗心中一叹。
“你觉得,你还有胜算么?欧正阳。”
“有!!寻不到唤心...我欧正阳,绝不败阵!!让我...过去!!”
欧正阳的双手,紧紧的扒在全宗紫甲之上,如若攀爬高山一般,从地而起。借着敌将的身子,郎中也算勉强站好了身子,靠在全宗的铁甲上,喘着一口粗气。
“哼!你我之间,也算的上是同师之承!但孔尊之名,万不可违!!既然,你执意不屈,那便去死吧!!”
全宗望着那轻轻靠在自己胸铠之前的花谷郎中,话声一尽,便是御劲而起。然而,却是一惊。
“你这是?!”
“正阳乃是花谷,药王草庐的首徒!药王医经,不止金玉还生一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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