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画像择婿 (第1/2页)
“我很抱歉!蓝夜。你守在公主殿,我却没有给过你一天好脸色!”
他诧异我的举动,更诧异我说出这番话来。他无言地站着,等待我的下文。
“我知道因为我对你的无理,使得你遭受他人的排斥。因为我一直以来的自作多情使自己误入自己的漩涡。累你至深,对不起。但请相信,我没有恶意。”
他仍旧无语地看着我。
“我不是那种刁蛮公主,也不是那种任性胡为的人。我对你的爱意我不曾避讳,虽然已明了你对我的冷淡源于你对我没有此意。但请放心,今日我将此事澄清,你在这公主殿不会再受排挤。”
他的眼中一片真诚,稍顿了下道:“你我命运不同,此生路亦不同。不过能得公主今日坦言之情,蓝夜会铭刻于心。”
我还他一脸释然,故作潇洒,转身回公主殿。
却不知,身后------
身后!
蓝夜依着我的模样,闭着双眼,伸手触摸远山的余晖,一脸柔情。
再睁眼,这男人眼底哀伤掠过。
深邃的双眼在我走进大殿后恋恋不舍地回望来……
命运,真是喜欢开玩笑。
命运,将人玩弄股掌之间,却让人不察觉,浑然不知。
我故作潇洒地以为放下心中这段情了,却不知它蔓延的藤蔓早已将我缭绕。而我与蓝夜的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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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言近日来公主殿的次数明显增多,他虽不明说,我已知他有心攀亲。按说拓言无论从相貌品性还是学识上来看,都是不错的嫁人对象。可我与他分明就少了那份激动。不过我倒喜欢听他谈论佛经,这是我与他近日走得近些的原因。母后自然不知原由,遣肖女官来过两次侧面询问我的意思,都被我以话语搪过。
今日晚朝时,母后遣人将我唤至侧殿。这侧殿乃是中殿王后泓雅殿之旁一座偏殿,乃母后日常处理一应后宫事务之所。母后常在此接待各府大人及女眷,还有各国来访的使臣、访客。父王崇尚节俭,王宫建筑古朴实用,以井字建筑。前中后三殿依序排列,左右为宫内各司之所。前殿升云殿为父王早晚朝处理国政之所,内设七阁为各部大臣日常办公之地,早晚开落锁。后殿颂漪殿为公主殿,公主殿乃父王为贺我成人回宫所建,是三殿中最豪奢的建筑。我曾戏称我的公主殿让父王大改平时简朴之风。我十五岁时曾带龙骑团平乱有功,父王当时允我另辟府地建衙,做监国公主府。我的监国公主府选在了东城,与十三省制自治的制衙相邻。
我与母后共通的一点是我们都喜欢紫色,均爱以紫色装饰宫殿。进入侧殿寝宫,见着母后正在编缀床幔的挂扣绳结。金色和着紫色的丝线在母后手中内外缠绕,交错有致,已见雏形。见我来,母后冲我微笑着点点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不用行礼了,桌子上有刚沏好的梅子茶,喝一点,醒脑开胃。”
我依言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边喝着边低头看母后编缀。
“昨日我见着小海,听说你这两日疏懒了些。”
“是!两位老师近日有事缠身,便命我和小海自修。我便借机和朋友出外游玩了。”
“小海倒是没说起你们出外之事!”
我将茶杯轻轻放下,道:“您没问他当然不会说,可是母后没问并不代表不知啊。我若不实话实说,怕是两番待遇了。”
母后“哼”了一声:“辅政时也没见你有这般小机灵!”
“母后也说是辅政。跟着父王入朝,关键是要多看多听,话多了可不好。”
“那也要有自己的主张和见解。”
“记下了。”
“近日来,来求亲的王孙贵族仍是频多。我与你父王商议了,觉得还是早些为你完婚好些。”
心中不免一阵抗拒。
“如若能依着你的喜好来固然是好。可惜又怕人品家世不妥。我便替你作主选了几人,你可从中斟酌。”
母后一召手,肖女官从背后拿出几轴画卷来,在我眼前轻卷开。
头一幅便是拓言的画像。儒雅俊秀,落落大方。
“你父王很中意这位拓言王子。品性淳厚不张扬,学识、相貌也属上乘,偏好文采,心思多用于此。对你有益无害。”
听着母后的解叙,我轻轻地展开第二幅。画中人剑眉星目,一身豪气,长发散肩,金色绢带束额,长剑自手中化出,淡紫荧光。
“他是紫沙人?我倒不识了!”
“他叫屈朗,右侍将军之子。虽说是紫沙人,却常年游历在外,所以国人中知他者甚少。不过倒是个法术精研之人。”
我好奇地拿起画轴,仔细看起来:“未识国人中竟有此等气概之人。”
“屈朗前些日回紫沙,曾与其母入宫叙家常,得知其尚未婚配,我便要来了他的画像。他精通兵术,曾乔装加入多国国都防卫军营,参与的大小战争百起。他也好结识友人,与多国王孙贵族交好。”
“八面玲珑,前途利好!”我赞道。
“他若与你结亲,对你在外交上甚有帮助。”
“我还是看看第三幅吧。”我伸手去拿第三轴画,未料一脱手,掉至地上,画轴顺着力道展开来,我俯身下看,画中人竟是蓝夜。
月夜星空,相思湖畔,卿人踞石,蓦然回首,神情专注。
眼中柔情一如初见时。却不是为我而留。
蹲在地上,我轻拾起画轴,左侧书款:自画于新元二十一年。
“母后,这幅画可以撤下了。”
“也好!”母后笑语答我。
待眼中落寞散去才抬眼笑问:“剩下那幅画像就不必看了吧?”
“或许这一位才是公主的缘份!”肖女官边笑言边做主将画轴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龙海阳光爽朗的笑容。藏蓝大氅、英雄马靴、泠刀紧握、眉眼亲切。
我站在那儿,瞅着他的眉眼自顾笑着。自小与他无隙,一切随性而发。心中纵有不快,只要见到他便可消散。
可是,我待他如兄如长。
“母后怎会将小海的画像拿来?开这玩笑?”
“既然要择婿,选一个自己了解的总好过一无所知的。”
我正想开口,宫人来禀父王下晚朝回宫了。母后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整理云鬓,扫去身上丝线。拉起我的手:“和父王母后吃罢晚膳再回去吧。”我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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