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金羽婵和项印鸣以为此人故意接话茬，在辱骂己方。金羽婵手握剑柄腾地站起身来，二人寻声望去，只见四个大汉骂骂咧咧的从外边走进来，坐到对面桌周。二人看了，那四人不像是找茬谩骂自己，二人又慢慢坐回凳上，继续饮酒吃串。
那四个大汉，一人背三节棍、一人背剑、一人背双锏、一人腰缠钢鞭。几人围坐桌后，背剑的人叫过小二点了数盘烤串、四盘凉筋、一大盘花生毛豆，又要了四大坛烧酒。等上齐酒菜斟满酒后，四人端杯连饮三杯。几人一边吃串，一边议论着什么？只听背剑的人向背锏和腰缠钢鞭的二人一拱手，说道:“这次兄弟我出来，多亏你姜氏弟兄周济了，若无二位仁兄周全，兄弟可要出大丑了！”
只听腰缠钢鞭的人一抱拳道:“董兄不要客气，区区几十两纹银不算什么？”姓董那人叹了口气，气道:“唉！若在兄弟家乡，十两纹银确实不算什么；可是在楚州生疏之地，无有纹银寸步难行！只可恨我交友不慎，被那秃手金羽翅盗窃了我的银两，叫我多日忍饥挨饿，路宿街头！”
金羽婵和项印鸣无意之中听说金羽翅秃手，二人同时一愣，金羽婵自语道:“金羽翅，族兄？”项印鸣自语道:“秃手，金羽贤？”两人不由得侧耳细听。只听那背三节棍的人气道:“哼！要是我见了那个采花淫贼金羽翅，必将他一棍打死，省得他行恶江湖，侮辱妇女，没想到董兄你还跟这个臭名远扬的采花大盗交上朋友了！”
金羽婵一听那人道出采花大盗，悄声对项印鸣说道:“那个金羽翅很可能就是我族兄。”项印鸣一锁眉头问道:“他们说那人是秃手，不知是不是我当初赶往径州崆峒山的路上偷盗我银子的金羽贤么？”金羽婵伸手指嘴边一竖，嘘了声，小声道:“听听他们说什么……”
只听姓董的叹了口气，说道:“苗兄，那时在襄州初见金羽翅时，我那认出他就是采花大盗金羽翅呀！当时他自称是金羽贤，他的右手断掉已有数月了。”又一人问道:“那金羽翅手臂因何而断的？”项印鸣一听，冲金羽婵点了点头，小声道:“看来我见那金羽贤就是那位仁兄见的金羽翅了。”金羽婵点了点头，二人继续侧耳细听……
那姓董的道:“据金羽翅自己讲，他说他在金州(今安康)月之谷金螺岛上为搭求一对被一大恶人挟持的一对情侣时，被那大恶人斩掉了右手。当时我念他仗义行举，无银医治伤手，就为他出资医伤；可没想到他黑夜趁我熟睡之机，将我财银洗劫一空，偷逃而去了。”
那腰缠鞭的人哼了声，气道:“以我推断，那金羽翅决不是为拯救别人而受的伤；定是他心生淫念对那情侣姑娘图谋不轨，才叫人家斩掉了右手的。”背插双锏的人点头道:“我大哥分析的没错，但不知哪位高人斩断了这个采花淫贼的手臂？我想，这个淫贼少了一只手臂，也是报应！以后他再行□□之事定难得逞了。”
姓董的招呼几人吃了几口菜，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是哪位高人斩断金羽翅的手臂他倒没道出名来。想是他以后的恶行，必有所收敛。”那姓苗的问道:“那淫贼自称金羽贤，你们是怎知道他就是采花大盗金羽翅的？”身插锏的人接道:“当时我兄弟两人在襄州城巧遇董兄，说起话来，才推断那人就是风里鹅毛金羽翅。不过也好，自从那淫贼断了一只手臂，却鮮有耳闻那方姑娘又遭其揉虐之事了。”
几人又对饮几杯酒，那姓苗道:“诸位，说一趣事，七天前在下在濠州(今蚌埠)张公山碰见鬼不知了，你说怪不怪？”其他三人和项印鸣及金羽婵一听，均一惊，酒杯咣当一下落在桌上！只听三人瞪大眼睛，惊恐的同声问道:“鬼不知，你见到鬼不知了？”
只见那姓苗的哈哈大笑道:“看把你三人吓得，唉！说实在的，当时初见时差点把我吓尿裤子了！那日在下见一个半黑半白脸的人，不停的用烧热的白铁钎子往一个乞丐身上戳，我藏在树后继续观察，我见那二人的手臂和往常人一样，并非一白一黑，因此在下断定她们不是鬼不知。当时我大喝一声持棍跃了出去，立马将那黑白脸的人面罩吓掉，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少妇。她们见在下跳出先是一惊，后又马上镇静下来，只后二人持剑向在下攻来，在下也只好舞棍相迎了。”
姓董的问道:“那苗兄你，就未问问她们是谁？”姓苗的说道:“当时我问她们为什么草菅人命？”其中有个女人，呵呵笑道:“说是练黑白无常指。”项印鸣悄声对金羽婵说道:“这黑白无常指确是鬼不知惯用的招数。”
又听那姓苗的接道:“当时，在下也问她们是谁，可她们就是不说，说没必要告诉我。那两个少妇的武功还算不弱，与在下打了个平手。后来其中一个少妇，举起一块十两纹银子对在下讲，如我不管闲事，可给十两银子走人；若我参合此事，要与我决一死战！在下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死叫花子又不是在下的朋友，况且她们还给十两纹银，所以在下就答应下来，拿银走人了。”
金羽婵眨了眨眼睛，心生疑问，冲项印鸣问道:“那人说的那两个少妇莫不是你的姨娘肖青娃和张飞燕吧？”项印鸣摇了摇头道:“不能吧！姨娘往北回娘家了，可那濠州是在南方呀？再说二位姨娘学鬼不知那黑白无常指干嘛？”
这时又听姓董的话题一转，说道:“旁的先甭说了，几位仁兄明日咱们还得分头为老乞丐碧竹翁送信吧？可别耽误他七月十五日在信阳再建丐帮的事。”金羽婵和项印鸣听了心里均一震，面现惊喜！金羽婵伸母指悄声赞道:“翁伯伯真了不起，他要再造丐帮了。哎！项哥哥，信阳在哪里呀？”项印鸣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也不知；也不知翁前辈会送我信么？”金羽婵用筷头一点项印鸣脑门，笑道:“怎么，你好日子不过，也想当乞丐呀？傻帽！”说完二人又斜眼看向那四人。
只听那腰缠鞭的人，说道:“这次送信，将尽十几日程了，起先我送邀贴各门派，说碧竹前辈要在信阳再造丐帮，各门派大多不知信阳何处！”那人一笑，接道:“难免有人不知，官府将申州改称信阳还不到一月哪。故而人们还不知信阳在何处。”另个背锏的人，接话说道:“还有，就是碧竹翁的身世应敞明以扩大影响力。”
那姓苗的招呼几人喝了一杯酒，吃了几口菜，说道:“这个在下也向各门派说明了，当言明碧竹老前辈是先帝武宗膝下皇长子杞王李峻时，多数人深感不解，他一个堂堂皇子，竟然贬躯为丐，叫人疑惑丛生！后来经在下再三解释讲明杞王李峻成立丐帮奉行立帮意念时，大多数帮派无不为之动容！纷纷表示愿参加七月十五日在信阳举办的丐帮成立大会。但也有一些帮派不知可否，嗤之以鼻！”
那姓董的从怀里掏出一叠信，言道:“在下已将大部分邀贴送出去了，只剩邯郸豹峰谷飞豹狐常太长常老前辈和这就近的项家庄主项纪元和少帮主项印鸣的邀贴还……”
项印鸣一听，立马站起身奔了过来，连连说道:“好好，有我的信，我就知碧竹老前辈不会忘记我的。”说话间已来到四人面前，那四人均一愣，全站起身来，疑惑着手指项印鸣，问道:“你是……”
这时金羽婵也已走过来，一指项印鸣说道:“几位大哥，他就是项家庄的少庄主项印鸣呀，将翁伯伯的惠书给他就可以了。”那四人一听，齐声问道:“你果真是项家庄的少庄主吗？”金羽婵噗哧一笑，言道:“这还有假吗？难道翁伯伯就没跟你们说过？在申州，哦，现在是信阳了。在鸡公山上我和项哥哥与翁伯伯相识，后又到老鹰窝客栈与讨白吃蔡花子打狗赌输赢申州地盘的事么？”
几人一听，均哦了声，齐拱手揖拜道:“听说过，赶么兄弟就是项家庄少庄主啊？失敬，失敬！”项印鸣也赶忙一拱手揖拜道:“各位仁兄，久仰，久仰！”姓董那人又向项印鸣一抱拳道:“在下，董海见过项公子。”项印鸣马上还礼道:“多谢，董兄！”董海一指腰缠钢鞭的人介绍道:“这位是池州混山青背虎姜士贤姜大侠。”二人互相拱手揖拜道:“幸会，幸会！”董海又一指后背双锏的人为项印鸣介绍道:“这位是姜兄的弟弟，人称青背狼姜士礼姜少侠。”二人互抱拳拜道:“幸会，幸会！”董海再指向身后背三节棍的人道:“这位是虢州黑风寨主苗屠苗大侠。”二人互相对拜道:“多谢，幸会，幸会！”
几人互相介绍完后，忙招呼项印鸣和金羽婵入桌坐席。二人一入席，董海从怀里掏出碧竹翁的邀贴递给项印鸣说道:“这两封信是碧竹神丐送予公子和令尊的，你拿去也省的我再跑一趟了。”项印鸣接过惠书哎了声道:“诸位兄台，舍下离这不远，何不到舍下小住几日呢？项某自当恭迎几位仁兄的。”金羽婵笑道:“是呀，各位大哥，项哥哥和翁伯伯交情要好，你们是翁伯伯的朋友，当然也是项哥哥的朋友了！我和项哥哥诚心相约几位大哥到庄上一叙？”
苗屠一抱拳，推辞道:“多谢项公子美意，在下还有几封邀贴末送出，眼下相距七月十五日丐帮立帮大会不到廿天了，我等得先将邀贴送出，以免耽误大事。”姜士礼接道:“是呀，我等已将远方邀贴全部送出，就差信阳左近帮派的了。为了不耽误丐帮成立大会，我等得先送约贴，所以项公子之约暂不能应承，还望项公子海涵呢！”其他几人一同抱拳道:“是呀，恕我等不能如约，还望项公子见谅！”
项印鸣和金羽婵二人一听，几人重事在身，也不好强请了。项印鸣一拱手道:“好，既然四位仁兄无暇光临寒舍，那今日酒菜花消应本人承担，叫在下尽地主之宜吧？”几人一听，甚是高兴，同拱手笑道:“我等初来此地，这个，本应项公子一概承担了。”说完几人拍手哈哈大笑不止……
项印鸣因碧竹翁未小觑了自己！看几人哈哈大笑，愿叫他出资席宴，也甚是高兴，他立马又叫过小二，又点了几盘上等菜肴，又要了几坛美酒，和几人连饮数怀，几人喝的甚是欢畅。
项印鸣拱手问道:“诸位仁兄，这次丐帮重建，是否要以先前丐帮首任帮主庄义方在洞庭湖君山首次招开丐帮大会规模相当？”
苗屠答道:“是呀，这次丐帮重建，碧竹老前辈发誓，派场要超过乾符四年首任帮主庄义方当年七月十五日在洞庭湖君山召开丐帮大会规模以壮声势！”董海接道:“丐帮自从首任帮主庄义方因追随王仙芝反叛朝廷战败自刎后，丐帮就分崩离析，散沙一片，就没真正意义上的帮主。先帝武宗膝下长子杞王李峻抛弃皇世富贵生活，甘愿贬尊为丐，自谓碧竹翁。其目的就是想聚拢天下叫花子成立丐帮。”
苗屠点头接道:“听碧竹老神丐讲，这次成立丐帮的意念与往次丐帮的意念大不相同。往昔丐帮意念均与朝廷作对，扰乱社会秩序，与反叛为伍；而这次李王爷要转变思念，此次丐帮成立意念则以‘义’字当行！以保国安民、抵御外侵、除暴安良、惩治邪恶，四大宗旨为己任，善行天下！”
金羽婵听到这，心情无比激愤的说道:“翁伯伯，真是大英雄！”说着双手合什，仰面闭目，为碧竹翁成立丐帮祈祷起来……
董海接道:“这次送信，碧老前辈向各大门派及亲朋好友都送了邀贴，连丐派中四宗长老都鼎力支持！首先江东范门一脉聚已全部响应碧竹老英雄的号召，准备参加丐帮。”金羽婵一听，悄声对项印鸣说道:“看来范门全凭你那兄台范毅俊拉过去的了。”
项印鸣点头言道:“诸位仁兄，想那范门定是仁兄范毅俊首先响应翁老前辈的。”姜士礼扭头问道:“项公子也认识范义士？”项印鸣一笑，说道:“在下和范兄岂止是认识，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就是碧竹前辈与申州叫花子头讨白吃蔡振刚打赌赢取申州地盘时，在下与范毅俊相识的。”
金羽婵接道:“是呀，当时范义士还是蔡花子的属从呢。后来翁伯伯用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将三十六只恶犬打得狼狈逃窜，翁伯伯大获全胜！那讨白吃蔡振刚不得不让出申州地界的残羹剩饭给翁伯伯所有。当蔡花子离去时，范毅俊才拜倒翁伯伯门下为徒的。”
姜士礼噢了声，言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碧竹前辈却末提起过。这次丐帮成立不但有江东范门响应，还有江陵伍门、长安高门、洛阳索门四大门派都应允响应李王爷。不过杞王李峻告戒我等，他已去王封爵位，自贬为丐，日后称呼便以李花子名号即可。”
金羽婵扭头对项印鸣说道:“项哥哥，那日后你我将翁伯伯便称李伯伯了。若丐帮成立应称李帮主了。”董海插言道:“至于谁坐帮主，碧竹前辈并末有贪恋意图，老人家只想在丐帮做个师爷或长老什么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项印鸣一锁眉头，道:“既然碧竹前辈不愿做丐帮帮主，那么请问四位仁兄，若丐帮成立由谁来执掌丐帮最为合适呀？”董海答道:“丐帮帮主人选应以首界丐帮在洞庭湖君山推选条件相同，主要以‘义、技、德’三方面恒定。即便技艺超众，若德行有亏，道义不举实难就任帮主之位；反而德行秉正，道义贞忠，若技艺不佳也不可身居帮主之位。只有在‘义、技、德’这三方面拔萃之人才能得做帮主之位。”
项印鸣哦了声，说道:“看来等七月十五日丐帮在信阳举行开帮大会必有一场挣斗了。”姜士礼接道:“是呀，所以丐帮四大门派均摩拳擦掌苦习技艺，表示在丐帮成立之日大显身手做准备。就连那些小帮小派的乞丐也均苦练技艺，也想在丐帮中争得一席之地，以至于向四外散送邀贴他们也无暇顾及，碧竹前辈只得求助我等俗人为他们代劳了。”
六人喝到日落西山，才互相辞别。姜氏兄弟前往汴州、宋州、陈州送邀贴，苗屠前往祭州、唐州送邀贴，只董海路途遥远北上邯郸豹峰谷向飞豹狐常太长送邀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