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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英雄传
第六回
聪慧二女侠巧用鱼身将信息向外传
二十九
再说金草虫由于寻找不到爱孙儿金羽婵茶饭难进,寑食不安。派出人手寻找,始终未获金羽婵信息。他知慕容易狡诈阴险,如不能满足慕容易险恶的要求,小婵女必遭不测。一方是多年挚友,一方是爱孙女,如叫他背信弃义弒杀挚友飞虹子去换回爱孙女金羽婵决难成行,但叫他屏弃亲情对爱孙儿金羽婵坐视不管更决然不可。此事关系重大,真叫他进退两难。慕容易限定半月日期已过一半,思来想去,还得加紧寻找小婵女和慕容易的居处要紧。
这日金草虫正在静庆宫紧锁眉头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时,仆人进来禀报道:“金帮主,项公子求见?”金草虫一招手吩咐道:“好,叫他进来吧。”不一会儿项印鸣使走进庭堂向金草虫恭身一礼,说道:“晚生参见金前辈!”金草虫一摆手,关心地道:“项公子你的身体感觉怎样了?”项印鸣回答道:“回前辈的话,晚辈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晚辈多谢前辈为晚生运功疗伤,要不是二位前辈搭救晚生性命,恐怕晚生的命早已不复存活世上了!此等大恩,晚生没齿难忘!”项印鸣这些话实出肺腑,他虽对金羽婵还心存芥蒂,但想到金草虫老前辈对自己的恩惠,现已将金羽婵对自己的不良居心冲淡皆无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金草虫一摆手道:“好,这就好,项公子请坐。”说完手一指旁边座椅。二人分宾主落坐后,金草虫问道:“项公子身体既然康复了,不知那日回转宿迁项家庄呀?”项印鸣赶忙冲金草虫恭身一拜道:“金前辈,晚辈虽然身体康复了,可前辈家中出了这等大事,我怎能一走了之哪?”
金草虫一怔,然后叹了一声,问道:“项公子你也知道了?”项印鸣道:“头几天晚辈就听飞虹子老先生说了。晚辈已请示了飞虹子老前辈,晚辈也要出去寻找金姑娘下落,多一人多份力么?请前辈准许晚生出去寻找金姑娘?”金草虫点了点头,叹道:“难得你一片诚心,老夫怎能驳回哪!项公子,你中的毒虽经小婵女之手,你现在心里怀恨于她也是情有可原!可老夫的孙儿我想信,她绝不是对你下毒手的那个人,这里面必另有阴险之人从中做局,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现在老夫还没有证据为我孙儿辩解,随你怎么想好了?”因金草虫曾听别人讲过项印鸣对金羽婵因中毒之事已对她心存愤恨。他说这些话无非是提醒项印鸣不要把事看得太绝对了。
项印鸣一听金草虫说出这话,脸一下子红到脖根,赶忙起身躬身一拜道:“晚辈不敢妄加猜疑,请前辈恕罪!晚辈想,现在当紧找回金姑娘最为要紧!晚辈当竭尽所能搜寻金姑娘信息。”金草虫苦笑道:“好吧,但愿小婵女早日回到我身边。项公子你在出去找小婵女时,得先探寻慕容氏家居址方能找到小婵女?”
项印鸣一愣,问道:“什么,慕容氏家居?这,这有什么关联么?”此时项印鸣哪里知道金羽婵是被慕容易掳扣的呢?他还以为金羽婵给自己下毒,害怕以后事情败露故意躲藏起来了,所以金羽婵出走躲避了。
金草虫见项印鸣一头雾水的样子,知他还不知内情。金草虫压低声音对项印鸣说道:“小婵女是被慕容易老贼劫持走了,这个事不要向外张扬。你在查找慕容家址时要暗中寻访,一旦有慕容家址的下落时你要及时回来禀报我或飞虹子老先生?”项印鸣答道:“是。”这时仆人进来禀报道:“金帮主,飞虹子老先生请您到飞升宫盈香阁去一趟?”金草虫道:“好,我这就去。”项印鸣听了冲金草虫一拱手道:“晚辈这就告辞。”说完转身走出静庆宫,金草虫也未出送。
金草虫来到飞升宫盈香阁,只见飞虹子与花蜂袅二人在此。花蜂袅紧走几步迎出躬身一拜,道:“晚辈参见金前辈!”金草虫一摆手,道:“免了!”经直向厅堂内走去。飞虹子马上下座迎出握住金草虫手道:“唉!小虫弟,你这几天愈发消瘦了!来,快请上坐。”金草虫叹了口气道:“你老兄也是如此呀!”说着二人分宾主落坐,花蜂袅为二老每人沏了一杯茶水端了上来。
飞虹子先开口道:“唉!这几日散出去的人,末得一点小婵女的信息。慕容老贼限定半月日程已过一半,时间紧迫,小虫弟老朽年事已高,也活不了几年了?不如就遂了慕容老贼的意吧。我这棵项上人头,如能换回小婵女的性命也值得了!”金草虫一听,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冲飞虹子怒道:“小虹兄,上次你就如此说法,这次又这么讲。说的哪里话来?我金草虫岂能做那损人利己之事,你我交情笃深是多年挚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哼!”
金草虫知飞虹子并非虛言,飞虹子愁思多日,感觉义弟爱孙女是在自己地盘被慕容易掳走的,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此深感愧疚。放出的人毫无得到金羽婵一点信息,时间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心里惶恐的很,心道:“自己快尽百岁,也活不了几年了,实在不行,不如将自己的人头献予慕容易换回小婵女,也不枉与金草虫一生的兄弟情深啊!”
飞虹子见金草虫发怒,忙安慰道:“小虫弟息怒,小虫弟息怒!这只是最后无法的好办法了,不还有几天期限么?只盼老天赐福,保佑小婵女无虞!”花蜂袅见二老如此愁苦,忙对飞虹子道:“师父,您二老也不必如此着急,刚才我不是跟你禀报了么,那日伺候项公子的哑巴很是可疑,这几天我暗中查访,那哑巴很可能是假哑巴,他借伺候猎户王麻子之机,两人似在用语言交流,我怕惊扰他们,才没有近身观察。”飞虹子道:“我这山院有五个聋哑仆人,只伺候过项公子那哑仆形迹可疑么?老夫推测为项印鸣下毒的很可能是此人。这哑巴还很可能与慕容老贼有关联。”金草虫眼前一亮,说道:“有这等事,莫非那日为慕容易送信的人就是他?果要如此,以那哑巴为线索顺藤摸瓜寻找小婵女也就指日可待了。”
花蜂袅道:“如今那哑人的真实身份我还没有查清,我想在观察他几日,如他跟婵妹失踪的事有关就好了。嗯!师父属下想能否将猎户王麻子安置在西静阁居住?还叫那哑巴侍奉王麻子,那里后靠山而且院中树木繁密,便于我暗中跟踪观察了。”飞虹子赞道:“好,你要抓紧时间,这两天想办法要探听出虚实来,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金草虫思孙儿心切,对飞虹子道:“还是我亲自探侦得好。”花蜂袅阻拦道:“金前辈不可自行探访,我发现每当您二老出外不在寑阁中时,那哑巴哪也不去。只要您二老居于寑阁时那哑巴才会偷偷出去会王麻子的。想是那哑巴对二老的行迹了如指掌,也不知他从何处得到的信息。前几天夜里,我发现那哑巴鬼鬼崇崇的先是到王麻子住处后又跃出墙向定心峰蹿去,没成想那哑巴轻功甚高,我追踪到山根就寻他不见了,也不知他跑向何方了。”
飞虹子道:“小虫弟我看就按蜂丫头说得办吧?好,我这就安排人将王麻子移居到西静阁去。”说着叫过仆人吩咐道:“这几日王义士伤情见好,你将他安顿在西静阁居住调养吧。”那仆人应了声退出厅堂外。
金草虫站起身冲花蜂袅道:“那就烦劳花贤侄费心了!”花蜂袅恭敬道:“请金老前辈放心,如有金姑娘下落我会马上通知您的。”花蜂袅对金羽婵情同姊妹,自金羽婵失踪她茶饭不香,日思夜想总想找回金羽婵替二老分忧。
金草虫已将黄见夕白社渠放出三日,还末回来,心中惶惑不安,无心在飞升宫盈香阁多等。他向飞虹子一拱手道:“兄长要无别事,小弟先告退了?”飞虹子知金草虫心情沉重,也不愿烦扰他也一拱手道:“小虫弟请便吧。”说着将金草虫送出飞升宫去了。
西北的秋夜风甚是凉爽。树草叶已泛黄,落叶随风飘散。晴空夜幕之中悬挂一伦钩月格外明亮,繁星闪闪彻布天宇,大地灰银一片。崆峒山西首的定心峰陡峭壁缝间木草随风摇曳,篷蒙灰蔽,恰似墨染揉合在瑟瑟夜色之中。
西静阁置于定心峰下,阁庭四周树草茂密。花蜂袅身着黑衣,面罩黑纱,手提明晃晃的宝剑隐藏在西静阁后的一株大榆树上仔细观察西静阁内动静。天已到酉牌时分。花蜂袅又观察了一个时辰,见西静阁还是毫无异样,但从房后看院中始终被屋内灯光照亮一片,这说明王麻子还末粘枕入睡。花蜂袅心忖:“这么晚了王麻子怎么还不入睡,难道他果真是在等那哑巴?嗯,我得潜到前院看看去。”想到这花蜂袅如飞蛾一般轻轻从大树上飘向院墙头之上,又如狸猫一样顺墙头向前院爬转过去。
花蜂袅转到前院墙头之上,瞪大双睛向西静阁屋内观望,见屋内并无人影晃动。她轻身下墙头慢慢的向南阁屋窗下潜去,好在院中野草繁密,正好隐蔽身体。花蜂袅来到窗下侧耳细听,只觉北阁屋间似有人语之声,她心里一颤,暗道:“怎么,我在这守候多时了,也未见有人进来,北阁屋声音明明是有交谈音,难不成这人是从地下钻出来的不成?”想到这,花蜂袅从房后向北阁屋转去。
花蜂袅倍加小心的转到北屋墙角处,先探头听了听,这回听得真切,那说话声原来是王麻子自娱唱曲呢。只听王麻子用沙哑的声音唱道:“哑巴开口把话讲,给了银子叫我怎讲就怎讲……”花蜂袅心中一凛,心道:“那哑巴果然是假的。”她聚精凝神侧耳续听,可王麻子翻来覆去,只唱那两句。
正在王麻子唱歌时突然院外有几只鸟儿惊鸣飞去。花蜂袅心一跳,知有动静惊扰鸟儿所致。她马上向一株大树后闪去,隐身于树后,微探头向外窥望。只听西静阁房门吱一声,已被打开,稍停一会儿,王麻子走到院中向四外张望,显然他也是闻飞鸟惊鸣声才出来查看动静的。
正在王麻子东张西望时,一个黑衣人影从墙外一跃而进。王麻子一见并不慌张,只见他迎上去问道:“慕容兄银两可带来了?”那黑衣人比划着嘿嘿冷笑道:“事与愿违,目的末达到,你还敢讨赏银?”王麻子大吃一惊,问道:“目的未达到是你的事,可我全是按你教我说的,说那金羽婵在树林里要加害项印鸣方法讲给飞虹子的呀?”
花蜂袅起初就不相信金羽婵有加害项印鸣之心,今听王麻子说果然不假。又听那黑衣人冷冷的道:“哼!可是金草虫跟飞虹子两个老匹夫并没因这事件反目为仇?还有那姓项的小子也不打算追究小婵女的罪责了!”王麻子道:“是呀,如果项印鸣向飞虹子讨要说法,那飞虹子不得不追查一下,当追查到小婵女身上,两个老匹夫必产生隔阂的。”
那黑衣人道:“哼!本想着姓项那小子一死,由他老父项纪元来崆峒山讨要嫌犯金羽婵更有威力。不巧,正在姓项那小子他病入膏肓时,两个老匹夫回到山来,救了项印鸣的狗命,使他逃过一劫。”王麻子问道:“慕容兄,哪日后怎么办呢?”只见那黑衣人嗖得一下从怀里拔出一把匕首,王麻子一见,吓得向后急退了几步,颤声问道:“慕容器,你,你要干什么?”
慕容器晃了晃那把明亮的匕首,哈哈笑了几声,说道:“别害怕,王兄,这把匕首就是小婵女的,趁姓项那小子还不知真相时,你约他出去,就说要将那夜在槐树林里金羽婵要加害他的情行再详细描述给他听。那姓项的小子现在正在懵顿之中,听了这话他必感兴趣,在他不注意时,你就用这把匕首宰了姓项的那小子,记住将这把刻有‘小婵女’三字的匕首留在项印鸣尸身上就行了。”
花蜂袅一听这话,激灵灵打个冷战,心道:“今夜没白来,这慕容器真的好阴险,他们还放不过项公子,先杀了项印鸣,然后栽赃于金姑娘,目的就是叫师父飞虹子与降龙帮主金草虫作实仇家引起两派分争,他们坐收渔翁之利。这到底为什么呢?嗯,我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只听王麻子叹道:“慕容兄,那项印鸣武功不弱,我本就不是他对手,到时一旦出现差错,恐怕我的命也难保了!”王麻子没有得到赏银,自然不愿再听从慕容器的驱使了,所以用这话做托词了。
慕容器哈哈笑道:“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放心王兄,赏银少不了你的,事成之后一并负清赏银。”王麻子冷笑道:“到时如果命都丟了,还要得上赏银么?银子是活着时花的,不是死了时埋的,对不对慕容兄?”慕容器猛一转身,冷冷的问道:“这么说银子不到手,你就不干活了?”慕容器目露凶光一步步的逼向王麻子。
王麻子知冲撞了慕容器的后果严重。他一步步的向后退怯,马上改口道:“慕容兄,你,你不要乱来?我我,我依你就是了。”花蜂袅一见王麻子一步步的退到自己藏身的大树前了,最后已靠上了这株大树杆了,吓得她心怦怦直蹦。再要另寻藏身之处已不及了,只好一动不动的贴在树后面,大气也不敢喘吸。
慕容器对王麻子阴森森地说道:“事到如今,你我是一丘之貉了,只有往前走,没有退路了。告诉你那个小婵女就在这不远的石室里,被我叔父看管着呢。你不是喜欢姓金的野丫头么?喜欢她就得先杀了她的心上人项印鸣,叫她死了那条心,小婵女才能心为你所属的。”
花蜂袅听了一惊又一喜,惊得是慕容器很可能将金羽婵强嫁王麻子为妻,真要是那样金姑娘这朵鲜花简直就是插在狗屎上了。喜得是金姑娘失踪离崆峒山不远,在石室里,再寻找起来也就方便了。
王麻子一听慕容器有心将金羽婵许配自己为妻,高兴问道:“慕容兄,果真要将小婵女许配我吗?如是实话,慕容兄何不领小的这就去见小婵女,然后拜堂成亲哪?”慕容器嗖得一下将金羽婵那把匕首高高举起对王麻子恶狠狠地道:“要娶小婵女就得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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