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五)瓮城飞雪诡异太守戏军汉 风庐霜寒少年帝王责群僚 (第2/2页)
傅亮一怔,俯身道:“陛下…”
文帝连连点头:“寡人知道,你也一样!你们全都一样,这个皇帝寡人当得有什么意思,你们谁想当谁当!”
说罢,腾腾腾跳起身,理也不理众人,大步向外走去。下了阶台,抬腿照一位准备给他披衣的宫侍身上就是一脚。
“滚,给寡人滚得远远的!”
整个“风庐”陷入死寂!
大宋皇帝刘义隆两天不临朝,既无朝命,又无诏令。太极殿前门厅前沿却多了一架大筐子。各部曹官员依命将一应表疏置放筐内,不住摇头叹息。有胆大的凑近宫侍,询问皇帝。宫侍恍然摇头。
部分耿直官员仰天长叹:大宋莫非又重回老路,又要重蹈营阳王刘义符当政的覆辙么!
太极殿前,原内廷侍中王弘又握着一把大竹扫帚在当院唰唰唰地埋头清扫殿前大院。面对众多官员问询,三三两两的官员有的摇头叹气,有的百思不得其解,有的幸灾乐祸,更有的风言风语。王弘木着脸,一言不发。
朝野再次陷入困境。
暮色又一次缓缓降临,整个建康皇城隐入无边黑暗。二月渐尽,江南微带润湿潮气的暖风不易察觉地潜入,皇城殿院的甬道两边、阶台下,墙角旮旯里,青青绿草悄悄地破土而出,空气里已隐隐有了泌人的香气。
彭城王刘义康乘一架四人滑竿急匆匆地从崇华殿后巷道中出来,向后宫直奔。衡阳王刘义季气喘吁吁地小跑着紧紧跟了。
刘义康一脸不悦,道:“七弟,你图的什么,有滑竿不坐,要受这份罪!”
刘义季嘴一咧道:“四哥,你坐好你的就是。昨日兄弟去二千石曹串门,有几个不服气,强拉了我去较量较量。不是你七弟吹牛,他们算个鸟,爷一人和他们五个人转圈打通灌。也不知道转了多少圈,都他娘的钻了桌子底下起不来了,残局还是我一个人打扫的呢!”抬滑竿的两名宫侍听了,低头吃吃地笑起来。
刘义康皱眉道:“这几日你小心着些,别给皇帝捅了娄子!”
刘义季拍拍胸脯道:“你放心吧,几斤几两你七弟心里亮堂着呢!”
两人路过徽音殿,见前面殿沿下四五个人影手持蜡烛隐隐绰绰不知在干什么。
“停!”刘义康道,跃出竿梁,见皇后袁齐妫在几位宫女的陪侍下走过来。“皇嫂!”
刘义康刘义季兄弟两个忙就地施礼。“皇上等得你们兄弟两个急了,快去吧。在崇明宫。”
刘义康答应着,向徽音殿右手方向一处亮着火光的宫室走去。“皇嫂,你在干什么呢?”刘义季调皮地问,袁齐妫笑道:“看看天暖和了,阶下那处池子得早早拾掇拾掇,准备种些花草。”
刘义季道:“皇嫂,莫要急,明儿个办完正事,我给你扛把锹挖。片刻就好。”
袁齐妫笑道:“这些活用不着兄弟干,你快去,别让皇上等得急了。”
刘义季撒腿朝前追去。兄弟两个踏上崇明宫台阶,早有值门宫侍殷勤地过来,打开宫门。里面共分值大大的三间,迎面一个大过堂,两边均加了隔断,东间暖阁内烛火通亮。
刘义康推开门,一眼见文帝凝眉不语专注地看着大炕上的人圈。
再一细瞅,刘义康不禁大吃一惊:慧琳正埋头和早已贬职的殷景仁一边一个闷头下棋!王华、王昙首等人站在文帝身后,每天早上在太极殿前大院内扫院的王弘挤在两人中间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