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一)欲盖弥彰文皇帝斥罪佞臣 成竹在胸慧先生殿堂设局 (第1/2页)
“王爷来了,散摊子散摊子!”
众人正看得聚精会神,不防殷景仁伸手突地在棋盘上一划拉,棋子散落一床。众人回头,见刘义康、刘义季兄弟两个站在门边,愕然不解地看着他们。
文帝道:“大家随便坐吧。”说完撩起袍角,自己居床正中位置坐了。
刘义康奇道:“本王有些糊涂了,你们这是唱得哪一出?”
文帝微笑不语,以目示意慧琳。
慧琳道:“王爷,这是我的主意,在此向王爷请罪了。”
刘义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帝道:“四弟,如果提前让你知道这个局,戏就没法唱,至少唱得没味了!”
殷景仁道:“甭说王爷,下官当时也有点糊涂了。”
慧琳道:“王爷以为陛下真的要北伐么?”
刘义康静静地审视着眼前这位莫测高深的布衣道士,在他身上究竟有一股什么难以驾驭的力量既让群臣待若上宾,更让皇帝尊称为先生呢?说话时不卑不亢的语气无形中透露出傲然独处、根本未将人放在眼里的讥讽让刘义康隐隐觉得不快。
“收复失地,拯救六州百姓于水火,这是陛下即位以来的隐忧,北伐势在必行,不过不是当前。诸位大人可记得当年先帝为前朝太尉时,率军西征姚泓,一鼓踏平长安边陲。为何得而复失?”慧琳旁若无人地侃侃而谈,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过敏,谁都知道原因就在于留守军将互相攻伐,最后在庐陵王刘义真手中一败涂地,大家都不由替他担心,却见文帝一脸笑容,并不在意。
慧琳在地上不住踱步,脸色一变道:“目前情势与当年大致相同,甚至危于当年。”似乎有些危言耸听。
殷景仁闭目抚须,不住暗暗点头。王昙首双手扶膝,抿声静息。唯王华瞪大了双眼,唇角略带高讥嘲。
“陛下,王爷,当年先帝出兵,朝中留守重臣刘穆之病危,以致后方空虚,先帝不得已率众东归。现下,陛下继位不过三年,朝中臣僚多属旧众,大权掌控在顾命佐臣徐、傅二人手中,谢晦镇守荆州,卡建康上流之重。徐、傅二人虽数次上疏请辞,不过都是明摆着的,他们自侍为两朝重臣,陛下一则年幼,二则对朝政尚不熟悉,三则陛下仁德聪慧,不失尊重,断不会诏准。所谓请辞表疏不过是番客套。当年营阳王偶有失政,身为臣僚不加规劝,本已是大罪,谁料竟丧心病狂犯上行逆。堂堂天朝王爷,前庐陵王竟被这伙乱臣贼子废杀,古往今来,佞臣何甚于此,何恶于此!”慧琳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眼眶润湿,“当年我慧琳饥寒交迫,险些饿毙街头,是庐陵王将我救起,拢之门下,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慧琳纵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我常常想起在历阳…光天化日,我与庐陵王在历阳城西马家巷口遇到了一伙贼人,他们一律黑布蒙面,明火执仗,舞着长枪大刀,径直冲向王爷车驾。当时王爷身边不过十数人,我们杀了半个时辰。整个历阳郡街头,没有一个老百姓,没有一个衙门军将,哪里是强盗,分明是谢晦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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