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都纷争 第一三三章:四狂 (第1/2页)
蛊:以人养也,制法之特,可重可轻,可大可小。
虫:食天地也,吞精气者,可御心志,可改人形。
法:为天道也,有善恶矣,可助人功,可破性命。
蛊乃人为,法为人修。蛊之根,虫也。法之源,天乎。蛊法合一,可祸私人,亦可祸天下。善蛊之人,未必有恶。施蛊之人,定为大奸。
......
自从欧正阳告别国宫大殿,正宫太后以来,已是三日。
对于小师弟的牵挂,正阳无时无刻,都不忘其安危,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娘娘的恩书,冲入孔府,将蝶雨唤心救出那极恶之地。
然而,叶天心却并非如此打算。
孔府之大,如若赵府三府之多。府内除了国廷兵卒守卫,还有孔尊自己私下训练的一批死侍。据说孔府有“四狂”,皆为穷凶极恶,人闻丧胆之徒。
若是此刻,贸然行事。叶天心是万万不会同意,她可以算天谋地,但对于凶险难料的孔尊府上,即便是来自鬼门的天狐,此刻也是不免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赵飞兰与曹方志都是位居孔尊之下的军部总领,他们不可能为了救下蝶雨唤心,而闯入孔府。
千魂身负刀伤,刚才下地。清风半瘫,更是无能为力。就连那众人之中,武学造诣最深的楚星源,现在都是一只废手,夹着木板,卧床不起。如今,能够借着娘娘的恩书,与欧正阳一同踏入孔府的,便只有叶天心与薛兰语二人。
赵飞兰守着自己的弟弟,赵飞云。至今也同样是三天三夜,就欧正阳看来,飞云的伤势并不严重,但孔尊那一踏,却也的确是封死了赵飞云的周身经络,即便没有性命之忧,恐怕也是没有那么快,就能走下地来。
叶天心静静坐在曹府大院的石桌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上面记载的,便是西都蛊法的杂文。她要做好“弥补”,为之后的“争斗”,作上一番准备,即便这手中的杂文,并没有什么作用。
其实,对于天心而言,戏子的生死,实则对她毫无影响,就连蝶雨唤心的命,对这天狐也一样是无关紧要的事。
确切的说,唤心如果真的死在了孔府,公上信反而是会大乱了阵脚。吴松岩临死前已是将公上信的名字说了一半,若戏子真是公上家的人,那么蝶雨唤心的死,无疑是这公上信搬起了石头,砸断了自己的腿。
天狐知道,这白面戏子,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论他背后有没有公上一族,显然已经是失控的。祸乱煌都,谋害国主,若不是这白面想造反,便就是疯人之举,毫无目的所在。
欧正阳站在院中,立于天心身前十步之遥,白日之下,好似皱眉望月,只等叶天心开口。他知道鬼门与花谷的立场,此刻是完全不同的。但是,叶天心一旦将此事做的稍有懈怠,那也无疑是坏了鬼门的名声。
况且,鬼门的名声,原本就不为人赞。在江湖人的眼里,天海鬼门,与深山贼匪无异。
天心依然看着手中的蛊法杂文,心里却是作着入侵孔府的盘算。虽然,白面与唤心的生死与鬼门无关,但叶天心并不是一个见利忘义,毫不担当的人。花谷一众踏入煌都,为百姓,为鬼门已是不顾性命,天狐自然也不会不管不问。
“你们,老实告诉我,唤心怎么了?!”
一个疲惫的话声,一道锐利的眼神,传自大院一侧。心、阳二人顺着声音,侧首一探。只见一个头发散乱,细眉吊目的男子,赤膊着上身,绑着伤布,咬切齿的站在曹府大院,长廊之上。
“千魂,你不可乱动!!”欧正阳望着师弟,便是皱眉一瞪,开口令道。
“老子躺在这儿三天,不见师弟踪影!你们说他在卧房休息,人呢?!他也睡了三天吗?他不可能不来探我!!”千魂蹒跚而行,一脸恨意,他知道所有人都在骗他,更知道自己的师弟,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凶险,故此从未现身。
叶天心看着铁千魂慢慢行来,即便看来伤势未愈,一副脆弱之态,但郎中满身散出的凶悍,却也着实令着军师,胸口一紧。
“千魂师傅,你先坐下。”天心将千魂扶至大院石凳之上,便是面情柔和,望着郎中迟迟不语,只待千魂心火渐消,才慢慢启口而道。
“既然千魂师傅,你如此问道,那么想必也是猜到了,唤心小师傅的境况。听我道来,切莫过激。”天心看着铁千魂,将戏子被劫,唤心遇囚的事,说了个详细。期间,天狐一边言语,一边细观郎中神色,只要千魂稍有愤慨,天心便是即刻柔言,安抚为重。
“那你们还坐着干什么?去孔府要人啊!我师弟犯了什么错,他要囚其入狱?!明明是这混蛋掳人在线!!”铁千魂听过天狐所述,顿然急躁,开口大喝,丝毫不顾身中伤情。
二人闻得郎中之言,也是默不作声。正阳并非不想冲入孔府救人,只是这叶天心早就劝说郎中,从长计议,不可善动。其原由也是颇有道理,这才令得正阳,不敢入府要人。
“说话呀!你们不去?我去!!老子砍了那个孔原修!!我倒要看看!他算什么东西!敢囚我师弟!!”千魂话声一毕,便是即刻撑起身前石桌,立于二人面前。
“你去了,也是死。”天心见得千魂如此,便是冷冷一道,羽扇遮于口鼻,双目冰视,开口又道。
“孔原修不会平白无故劫走戏子。蝶雨唤心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主动袭击孔尊的车马。也就是说,你的师弟,是故意被擒的。他要的,就是我们去救他。顺便,可以监视戏子。”
“那我们就去救啊!你都说唤心,要我们去救!!”千魂怒道。
“现在,身无伤势的人,只有我、欧正阳和薛兰语。其中,我与兰语不懂武功。我们闯入孔府,是救唤心,还是求生?”天心道。
“你不是很能说的吗?你说道那孔贼放我师弟不就行了?”
“当日,袭击孔原修的并非只有唤心小师傅。还有赵飞云,赵飞兰,曹方志,楚星源,他们为何没有被擒?”
“老子不想知道!老子要救唤心!!滚开!!”
千魂此刻猛然一声大喝,竟是惊的赵府之内,纷纷涌来一众家丁,就连曹方志与赵飞兰都是被这郎中一喝,引入大院。
安静片刻,欧正阳无奈的看着铁千魂,悠悠而行,直至师弟身旁,探起一掌,落于千魂之肩无奈道。
“叶军师说的没错,孔原修抓走戏子和唤心,的确另有目的。我们这次去孔府,不是救人这样简单。我们还要斩杀戏子,不论孔尊的目的是什么。救出唤心,杀了戏子,就能破了孔尊之为。”
“那就去呀,去杀,去救呀!!三天了!!唤心有个三长两短!!欧正阳!!老子跟你没完!!”
“够了!!”
千魂大喝之际,只觉一声雄音而起。众人一探,却见曹方志双眉紧皱,双目泛着猛兽柔意,好似眼眶半湿,行入众人之间。
“孔尊是我和飞兰的上臣,我等不可冒犯。但天狐所言,不无道理。平白带走戏子、唤心,孔尊定有计划,实不相瞒...”
曹方志话声一止,他想将当年静心村,投蛊的元凶道在此处。但曹领望向院内一众家丁,却也也只觉这里耳目众多,不宜多言,若是将众人引入堂内,也定是遭人窃闻,便言至于此。
天心看着曹领如此言语,也是知晓未言之语,定是军部机密,也是不好探问,唯有轻摇羽扇,默不作声。
“你们不能冒犯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想去救我师弟?!”铁千魂望向曹领,咬牙切齿,如狼似虎,恶狠一道。
“都退下!!”曹领闻得千魂一言,也是知道不妙,便向着身旁一众家丁一声喝令。直到大院,佣丁散尽,总领才可开口又言。
“孔尊乃是十猛家的家老之一,今天就是我一百个,一千个曹方志和赵飞兰,都冒犯不得!!铁千魂,你不要太过放肆!!你们已经有了皇后的恩书,可以凭借此书入得孔府!但我们,不行!!我们是国廷的军人,受十猛家严管!!届时一旦动兵,孔尊就有口实,率军击杀我等!莫要说你的师弟,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孔尊的兵力,远胜我和兰语数十之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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