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龙古风正要寻机与老者过招,见他左掌探来扒拨自己,正是接招交手之机,于是他疾出双掌“砰”得一下与那老者对了一掌。由于那老者根本没料到龙古风会就机出招攻击,所以掌臂上也不曾蓄足内力,这一击之下竟然将那老者蹬蹬蹬击向内台去了。
龙古风就势再发掌攻了过去,同时虚言道:“多谢前辈赐教!”这言词纯属遮人耳目,实那老者根本就未应承与他对战。
那老者极怒,大吼一声道:“不叫你尝点苦头,你还以为老夫真的怕你不成!”说话间挥左掌猛得向龙古风掌心迎了过去。这老者掌心还末与龙古风的掌相交,龙古风就觉得一股强大掌风呼得撞在自己掌心之中,双掌末挨,就遇如此劲风,龙古风哪里还敢接这老者掌力,嗖得一撤掌,疾身后退闪避。
那老者怒气末消,飞步跟进右掌又疾探而出,向龙古风左肩击去,劲力恰如前掌,龙古风还是疾闪躲避。那老者一见,龙古风不敢接招,嘿嘿几声讥笑,啪搓了几下手掌,转身又向台下走去。
龙古风那容他下场,疾身欺近那老者身后,右臂蓄力猛向老者背后击去。只见那老者身也末回,右掌一翻倏地背向脊后“啪”得一声,接了龙古风一掌。再看这老者气定宁神,纹丝不动;而龙古风却被震的蹬蹬蹬向后退五六步。
那老者忽地转过身子,不由得将帽檐往上一顶,似乎又明白了什么,立马又赶忙往下一拉,将脸遮的更低了。
就在那老者一支顶斗笠帽檐的一瞬间,站在台侧金羽婵一眼认出,这人确是慕容易。她心里大惊!只听那老者叱责道:“老夫一再忍让,阁下为何苦苦相逼,老夫无心与你对战,我只盼跟碧竹老丐争夺帮主之位。老夫看你却不象真乞丐,就不要参与丐帮内部争执了。”
金羽婵一听,立马蹿向台边,一指那老者急促的问道:“慕容易,你也不是真乞丐,为何还要参与丐帮内部争执呢?”项印鸣也紧跟了出去,生怕金羽婵遭遇不测之险。那老者听了一女声喝问,不由的身子一颤,猛一扭头,稍斜仰头从帽檐下露出一只眼缝,盯向金羽婵,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老者被金羽婵问得已哑口无言了。迟瞪了一会儿,那老者突然哈哈大笑不止……这笑声瓮瓮大响,声震山谷,回波荡荡!他伸手将斗笠帽一撩,再往后一推,将斗笠帽背负在脊背上。
金羽婵和项印鸣及见过他的人一见,这老者果然是慕容易。见他比在崆峒山时更加精瘦了,但脸以有了血色;不像在崆峒山整天闷在二郎石内,不见天日将脸憋的煞白,毫无血色。只是他的发须从银白变成了今时的雪白色了,想是他操心劳累过度使然。可他的眼光精亮,神情矍铄!
慕容易止了笑声,猛得再一扭头,目光锐利盯着金羽婵,又摇了摇头,淡然问道:“小婵女,末料到,你们也来这里了,在这里相见了。上午姓项那小子踢伤了谢大侠,我就看见你们了。”项印鸣抱拳一揖道:“慕容前辈,我等也末料想到,您那么高的身份,竟然到丐帮寻职?”慕容易双臂敞展仰头向天,哈哈大笑,似自问道:“老夫身份高,我高么?啊!哈哈……”这笑声,实是自以嘲笑了。
慕容易自嘲笑了一会儿,啪一合臂,止住笑声,悲愤的自言自语道:“恐这世上最无名气的就是我慕容易了!想老夫在崆峒山二郎石内隐忍三十多年,精究武学,臻研修德,自以为成!嘿嘿,没想到待老夫溢出二郎石内重见天日后才知,这世道变了,人也变了!世道变得章乱无规;人变得惶怍脱节!老夫竞职丐帮帮主之位,就是要从底层作起,引领天下丐帮从善入规、从德随节。遵循法度、施秉义正。叫天下人看看我们丐帮虽人轻言微,却仗义江湖!”说到激昂处,慕容易一甩胳膊,攥紧拳头,举过头顶用力向天挥了挥!
台下众丐一听,有一部分甚是激湃,举手高呼:“仗义江湖……仗义江湖……”叫喊声大震,响彻山谷。
金羽婵听了慕容易的慷慨陈词,知他是虛言假式,又见台下众多人响应,生怕他枪了翁伯伯的职位。气得她急向前走了几步,刚要驳斥慕容易的谎言,又一下被项印鸣拉了回来。金羽婵回头气问道:“你干嘛拽我?”项印鸣脸现焦虑之色,答道:“婵妹,离他远点。”金羽婵一听,这才明白,项印鸣是怕自己再被慕容易掳走。金羽婵点头甜甜的一笑,小声柔声应道:“没事的,项哥哥。”
这回金羽婵再末向前跨步,她转过身子一指慕容易,怒问道:“慕容老贼,你说的倒好听,你想当丐帮帮主,你是别有用心的?”慕容易听了这话,心中一凛!起想将金羽婵掳进二郎石内,曾对她说自己志在复建大燕帝国。这话倘若被小婵女合盘兜出,惹起众怒,那可对他慕容易大为不利,不但丐帮帮主难以得位,而且性命都难保全了!
慕容易翻了翻白眼,向前跨了两步。项印鸣一见立马将金羽婵掠拽到身后,自己一挺身挡在她身前,生怕慕容易向金羽婵突袭。慕容易一见哈哈大笑,笑后言道:“小婵女,你爷爷金帮主一向可好?金老前辈在崆峒山输予老夫的信件,老夫倍加珍惜啊!信中所言鉴说,老夫实不敢恭维呀!”
金羽婵何等聪慧,一听慕容易要暗语中伤爷爷的清誉,也心里一凛!回想起自己在崆峒山被慕容易困在二郎石内,爷爷金草虫为救自己,不得不与慕容易通书,难免会书写上几句奉承词,至于什么词汇,金羽婵实也不晓得。今日慕容易反语逆言却也把金羽婵将住了。其实这也是慕容易的鸣锣惊耳之计。
金羽婵心道:“好狠辣的慕容老贼,观此情行,我若将他意反大唐复建大燕的阴谋揭发,老贼必诬陷爷爷于不义!”想到这,金羽婵也只好收了原先的打算,再另寻图谋阻止慕容易竞职帮主之位。金羽婵嘟着小嘴微微摆转了几下头,想了一会儿,也末想出好主意来!她“哼”了声,又问道:“慕容老贼,你可知丐帮已有前规,不是叫花子不许争做帮主。你不是叫花子,没有资格争做帮主之位。”
慕容易凄然一笑,问道:“小婵女,你怎知老夫不是叫花子呢?老夫无家无业,不当叫花子,当什么?这你也不是不知道。”龙古风一听,知慕容易势在必得帮主之位,便走向前冲慕容易一抱拳道:“好,既然慕容前辈有心竞职,在下愿再领高招。”
慕容易知不将龙古风打下台也难逼出碧竹翁。他“哼”了一声,拱手应道:“好,那老夫就得罪了。”龙古风就等慕容易说这句话呢!他转身向项印鸣和金羽婵一摆手示意二人下去,又转回身再向慕容易一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说着疾身跃前攻了上去。
这次龙古风施以的是崆峒派本门双套功夫“飞龙拳与飞龙掌”。慕容易则亮出他新创的闭月行空掌,二人遂拳掌交替战在一处。二人功夫均属上乘功夫套路,刚一交手,掌风吹挂,掌拳翻飞。掌□□会音噪大响,筵台颤抖。二人一口气战了三十多回合,龙古风愈战愈发不支,那慕容易则急攻更凶,催舞双掌呼呼挂风将龙古风圈在当中,使他无法脱身掌外进招。
众人观台上激战,见龙古风身躯已全罩在慕容易那纷萦缭绕的掌影之内了;龙古风影影绰绰的身子左突右戳,怎也突破不了慕容易囫囵掌影,形势对龙古风极为凶险!
黄见夕一看,再不敢迟疑,生怕龙古风身遭不测之险。他呼喝一声,飞身纵上竹筵台,挥掌击向慕容易后背。慕容易耳目聪灵,听得背后疾风袭至,右手呼地向后一掠,手掌已勾住黄见夕手腕,猛往前一掠身,嗖得便将黄见夕甩到身前。黄见夕就势一个侧滚翻,催动天龙掌甩臂拍向慕容易右肩头。时龙古风瞬间缓过劲来,舞掌击向慕容易前胸。
慕容易受二人同攻,不敢大意,疾身向右退跃,避开了二人的攻击。可他还没站稳脚根儿,黄见夕挥掌当胸又攻至。慕容易飞身闪过,倏得一转身,飞掌向黄见夕背后疾速拍去。龙古风一见,闪掠过去,攥拳呼得向慕容易左肋锤去。此拳蓄力足满,倘若挨上必骨断筋折。吓得慕容易“啊”了声,忙回掌一下挡开了龙古风的铁拳。
黄见夕刚才也甚惊恐,慕容易攻背实己无缓防之机了,多亏龙古风疾速攻得慕容易不得不防其备,如若被他击上必脏腑尽碎。时慕容易又向龙古风猛攻了过去,黄见夕见慕容易甚是凶悍,攻的龙古风实难招架节节败退,立马又从后攻向了慕容易。就这样黄见夕和龙古风二人合力与慕容易大战了尽百回合,慕容易也末落下风。只是三人累得均呼呼大喘不止……
慕容易虽累得满身大汗力战二位高手,但出招拆式还是迎刃有佘;可龙、黄二人却已显得手忙脚乱,似有应接不暇之兆了。金羽婵见龙、黄二人累得衣襟如洗,慕容易衣衫也已被汗浸透,是想自己出的奇鬼伎俩已然奏效了,心中好不高兴!她悄悄凑到碧竹翁面前,小声笑问道:“翁伯伯,你看慕容老贼已累得如落水狗了。一会儿您上台可别叫他找借口推迟时间啊?”
时碧竹翁正紧盯台上的三人激战,见慕容易掌路套式别具一格,衔接变式妙化无端,却威猛异常,实叫人难以窥探玄奥!心中极为叹服慕容易武功超拔。听金羽婵叮嘱,一锁眉头,心中盘算:“小婵女分析的却也不假,倘若一会儿慕容老贼,以双战二雄推说暂缓应战,却也合情合理。他若真向自己提出,按情理恐难以拒绝。果若真叫慕容老贼缓过劲来,实难对付了。”
碧竹翁又低头思索片刻,忽抬起头脸现愁苦的样子,看着金羽婵小声道:“小婵女,你想得极是,倘若慕容老贼提出该要求老夫到犯难了。”金羽婵灵目一转,笑道:“翁伯伯到时你可别满口答应慕容老贼,你就之乎者也就行了,到时由我将慕容老贼将倒就行了。翁伯伯对战慕容易可不是打狗那么容易,打他如斗虎,到时您可千万别手软心慈呀?您得下手不留情,出招不让步才行。”
碧竹翁一听,心中好笑,指点着金羽婵笑眯眯的道:“你这个小鬼丫头呀!伯伯要竞职帮主成功,你首功一件。”说完笑呵呵将头扭向筵台之上望去。
黄见夕和龙古风二人虽累得呼呼大喘,全身温透;见慕容易也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二人心中高兴,咬紧牙关更加勇猛力攻慕容易。二人倏得一□□,跨向左右“嗨”了一声,同时出掌刷地击向慕容易的左右肋。
慕容易见了,一声大吼,呼呼两掌,聚力发出“啪啪”两声,与龙、黄二人对了二掌。因慕容易蓄力而发,震得龙、黄二人膀臂发麻。待二人刚要撤掌时,两人手腕均觉一紧,已被慕容易拿住。只见慕容易猛力向空中一抛,龙、黄二人身子如绣球般被甩向空中,头下脚上,直跌了下来。
碧竹翁见状大惊,急忙一跃而前,展臂一托,恰将龙、黄二人接住,再一下顺,将二人平稳放到台上。龙、黄二人佝偻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了,累得张嘴大喘,汗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那边的慕容易也累得一手支顶筵台柱,低垂头不停喘吸,汗水也连珠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