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八十七
四人拜手辞别,碧竹翁领着新收的弟子范毅俊向申州方向走去;项印鸣和金羽婵则向濠州(令蚌埠市东)乘马驰去。二人急行尽十天日程,还算痛快,这日傍晚时分,二人进了濠州城。进得濠州城二人环顾四望,见这濠州城里也如同申州城外一样,到处是乞丐难民,强抢掳夺之事常有发生。众多官兵手拿马鞭抽打往外轰赶灾民,不停的骂道:“他娘的,你们这些申州浪民,赶紧回去,申州战事已经结束了,还他娘的赖着不走干什么?我们濠州没有多余的粮食喂你们这些流浪狗!抚台大人有命,叫你们都滚出濠州城去,听见没有?如果明日还赖在濠州不走,统统把你抓进大牢。滚,滚出去。”
随着叫骂声中,众官兵拿着木棒皮鞭殴打众灾民往城外驱赶。众难民扶老挟幼只得哭叫着向城门外退却。项印鸣和金羽婵此时正进得城门处,二人见无数灾民向城门涌来,赶紧下马,退到一侧。众灾民被官兵追打着向城门退出,金羽婵一见,扭头问道:“项哥哥,看样子是濠州城里不容外人留住,你我不妨到城外寻一客栈打尖住一夜吧?”项印鸣点了点头道:“好吧!”二人牵马刚要出城,忽然有几个官兵围了上来,其中的一个小头目一拱手,笑道:“呦呵!二位高马得骑,锦衣华服穿戴,来的定是异乡贵客吧?”
项印鸣一抱拳,答道:“回禀大人,在下是宿迁项家庄人士,初来贵地,还望大人提供方便?”那差官上下左右打量二人几眼哦了声,笑道:“原来二位是宿迁贵客,离这不远儿,看似你们是想出城了?”金羽婵板着脸道:“濠州城不留外地人,我们只好出城了。”那差官哎了声道:“二位有所不知,申州城发生战乱,大量难民涌入我们濠州城,致使这几天案件频发,治安不隐!所以抚台大人叫我们驱逐申州灾民出城。你二人既不是灾民,那就城内请吧?”
二人一听,心情愉悦,项印鸣一拱手言道:“多谢大人眷顾!”说完和金羽婵牵马刚要向城里走,那差官一伸手拦住二人笑道:“两位且慢,抚台大人规定,凡进入濠州城的贵客全都得捐银振济灾民。”金羽婵一听气问道:“什么?你们说振济灾民为什么还要将他们撵出城去不管呢?哼!想是你们以振民为名拦路搜刮民财吧?”那差官一听金羽婵如此顶撞自己,大怒,喝道:“臭丫头,你真是太放肆了!费话少说,快拿出十两捐银?否则大爷就将你二人一并擒拿打入大牢。”说着把腰刀抽了出来,其他几人一见也抽出了兵器,叫嚷道:“贼小子,臭丫头,快拿出银子来,否则把你们打入大牢。”
金羽婵见了火往上撞“刷”的拔出宝剑,猛得甩手一招“秋风扫叶”环掠宝剑“啪啪啪啪”四声连响,只见四人帽顶红缨全被斩下。项印鸣怕多添麻烦,马上向前阻止道:“婵妹,你……”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四人“嗷”的一声,挥刀攻了上来。项印鸣见事已至此,也忙抽出宝剑向前助战。须臾之间,两人对四人激战一起。顿时又引来了众多官兵围攻二人,可这些官兵那是金羽婵和项印鸣的敌手,不一会儿杀死六七人,战伤十五六人,众官兵一见纷纷退怯不敢向前拼杀。项印鸣趁官兵还末聚多,大喊道:“婵妹,快上马冲出去,我在前开路。”金羽婵应了声,提剑飞身跃上一马鞍之上,催马与项印鸣向成门拼杀而去。
众官兵大声叫嚷着:“别叫这对小贼人跑了,快去叫朱将军捉拿贼寇。快关城门,别叫他们跑了?”叫声震天。城门洞那里的官兵迅速的用力推关两扇巨大的城门,发出“咯吱吱”的大响。眼见城门就要合闭,金羽婵急得大叫,项哥哥,快上马出城否则就来不及了!项印鸣急挥几剑将前方官兵逼退丈余,这时金羽婵已催马驰来,二人伸手一搭,项印鸣一下跃到金羽婵身后马背上。二人边舞剑与前方众官兵拼杀,边催马向城门奔去。
眼见城门就要合闭之时,项印鸣很抽了坐马一剑,那马一声嘶鸣,前蹄一扬,后蹄猛得用力一蹬“嘭”的一股尘烟溅起,那马驮着金羽婵和项印鸣二人腾空向城门缝中蹿去。马前半身及金羽婵刚好跃出城门的一瞬间,不料城门“砰”的一声合拢,将马后身及项印鸣夹在了城门内;马前身及金羽婵夹在城门外。那马拼命挣扎,四蹄乱刨,疾声嘶咛不止……
那匹马越是挣扎,城门夹得越紧。二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骑在一匹激烈挣扎的马背上,哪能还骑的牢固。城内众官兵一见,齐哈哈大笑,叫喊着攻向项印鸣。项印鸣一见“嗖”的挺身站在挣扎不休的马后背上,挥剑探前抵挡众官兵的进攻。金羽婵也以站在马前背上扒着不足二尺宽的门缝向里观望,见马屁股后城门洞内全是官兵,项印鸣正站在马屁股上抵挡众官兵探来的兵器。急得金羽婵左脚蹬着左扇城门,用柔软的肩膀扛推右扇城门,可使出浑身力气也没将城门缝推大一点。
见此危及情景,她忙将剑从门缝中递进,喊道:“项哥哥接剑。”项印鸣正一剑难抵众器时,金羽婵及时将宝剑送入他手,项印鸣接剑在手,双剑齐舞再抵挡击来的众器则缓解了不少力气。项印鸣在门里与众官兵拼杀;金羽婵在门外见马匹越是往外挣跳两扇城门夹得越紧,她即刻跳下马背,拽住缰绳,猛抽马头往里驱马。那马嘶嚎一声,向后猛的一倒身,左边城门咣当被剂开个大缝隙。同时马背上的项印鸣站立不隐一下向后仰躺马背之上,金羽婵见了一拽马缰绳道了声“驾”那马向前一蹿,金羽婵则顺势飞身跃上马背骑坐在项印鸣裆上“驾驾”紧催马匹向城处疾速驰去。
项印鸣倒仰马背之上,金羽婵又骑坐他身上,也顾不得正姿,急促马驰出五里多路,金羽婵再回头看实也无追兵了。她心中稍安,待低头一看项印鸣时,只见他正美滋滋的看着自己,而且两手虽然握着宝剑但也紧紧搂抱着自己大腿。金羽婵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骑在项印鸣裆上,臊得她脸腾红到脖根,惊问道:“项哥哥,你,你在想什么呢?”项印鸣激情难抑,双手向上一倒,搂抱住金羽婵的脊背一下便将她搂趴到胸怀之上,喘着粗气急切呼道:“婵妹……婵妹……我……我……”说着撅嘴忽吻向金羽婵香唇!金羽婵忽觉浑身燥热,连声道:“项哥哥别……别……”
马儿还在缓步驰着,项印鸣仰躺马背之上,上面又楼抱着个柔若无骨温香如玉的金羽婵。两人都青春鼎盛,瞬间沉浸在激情中,亢情难抑,在马背上狂热地亲吻起来了。
项印鸣搂抱着金羽婵,在她耳畔喃喃细语道:“婵妹?我想……我想,现在就想拥有……”
还没等金羽婵答复,突听一人大叫道:“嗨!你们俩个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呀?”金羽婵和项印鸣二人一惊“嘭”得一声,二人同掉下马背,摔在草丛中。项印鸣惊问道:“你……你谁?”只听那人答道:“我是谁,你说我是谁?我冷不防在这见到你们;你们冷不防又被我打扰;我们冷不防在这里相遇了,我当然就是冷不防了。”
金羽婵呵呵笑道:“冷不防,好古怪的名字呀!”冷不防哼了声,气道:“我叫冷不防怎么就古怪啦?再古怪,也没你们俩古怪,你二人在马背上就想做哪苟且之事,你说古怪不古怪?”金羽婵一听,冷不防竟然说出如此龌龊的话,羞得她大声反驳道:“你不要胡说呀?”冷不防气道:“耳听为虛;眼见为实,我冷不防好倒霉哪!好事不得见,坏事随处见!偏偏冷不防的见到你们俩这个小贱人在马背上亲热,太不像话了。”金、项二人越听越感得羞愧难当!
金羽婵和项印鸣从草棵里抬头寻声音观看,只见在一大树枝上有一腿蜷曲,一腿站立的老翁。这老翁大概六十多岁,身穿锦衣绸缎,身材干瘦如柴,白眉三角眼,鼻子细长,左半唇上一绺白须,右半唇上一绺黑须,下颌一绺红胡须,头发是雪白色的。他虽华服罩身,但身上却脏兮兮的。金羽婵一拽项印鸣道:“项哥哥,咱们别理他,看这人也不像好人,咱们赶紧走开。”项印鸣嗯了声,二人站起身挽着手向山坡下跑去。
冷不防一见,嗖得从树冠上飘落下来,在后紧紧追赶二人,大声叫喊道:“喂,你们干嘛见我冷不防的就冷不防的跑呀?别跑呀,等等我冷不防,行不行呀?”二人边跑边回头观看,只见身后追赶那人还是一只腿蜷缩着;只用一只脚蹦跳的追来,而且追得极为迅速,眨眼之间冷不防已追近不到百步之遥了。金羽婵见左向有一片密林,拽着项印鸣疾隐入密林之中,以为冷不防单脚走路,在林中定不便行走?可谁知冷不防也跟进了林里,亦是如此冷不防也比她二人穿行的迅捷。
冷不防不停的大呼小叫道:“两个小混蛋,你们冷不防的在马背上要行苟且之事,叫我冷不防看见了。你们干的见不得人之事与我冷不防无关。我只向你们打听一个人。站住,站住。”
几人在密林之中东一头,西一头乱蹿。只见冷不防嗖得跃上树冠,在树稍之上居高临下飘移飞追项印鸣和金羽婵二人。这下甭管二人窜到何处,冷不防都在头顶飘移追击不放。
冷不防大叫道:“站住,再不站住,我可要往你们身上洒尿了。”项、金二人正逃蹿间,忽见眼前一条水线射了下来,金羽婵啊了声,气骂道:“老不正经!你……你在干嘛?”冷不防哈哈笑道:“臭丫头,你管天管地还管着我拉屎尿尿了?”项印鸣一拽金羽婵停止了奔跑,冷不防嗖得跳到二人面前,一展双臂,问道:“我问你们,你二人可曾见到我干儿子吗?”项印鸣一挑眉头,摇了摇头,答道:“前辈,你干儿子是谁?”冷不防伸大拇指道:“我干儿子你都不认识吗?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宣武节度使汴帅朱温朱全忠的侄子,统帅千军万马的朱友凉呀。”金、项二人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金羽婵和项印鸣再仔细观瞧面前的冷不防,均觉怪异至极,现已阳春四月,春暖花开时节,而冷不防的白眼毛和白发上还凝结着冰霜,白髯上不但凝结着冰霜还挂有冰流子!二人呆呆望着眼前这怪老头。冷不防也在摇头晃脑打量的二人,见二人如木头人一样睃盯看着自己,气道:“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呀?我问你们,见过我干儿子没有,说呀?”金、项二人摇了摇头,答道:“不知道。”
冷不防哼了声,喝道:“说来也不奇怪,你们两个小娃咋能认识大将军哪!不过我已把我干儿子朱友凉改名叫冷风吹了。冷风吹,你们听说这个好听的名字没有?”二人还是摇了摇头。冷不防一见,哈哈大笑道:“你二人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也不奇怪!因为我前天收他为义子,昨天才给他改了名儿,你们不知道他的大名也合情合理。不过你们日后要记住‘冷风吹’这个名字,因为他是我冷不防的干儿子,他将来会名满江湖的,因为我要把我绝世武功‘冷月冰霜掌’传给他,到时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了!哈哈……”
金羽婵听了大吃一惊,愕然问道:“冷月冰霜掌?”金羽婵曾听爷爷金草虫说起过“冷月冰霜掌”的来龙去脉。冷月冰霜掌是百十年前从北地长白山传到中原武林的。据说德宗时期,有一个从东北长白山进入中原腹地的叫白毛仙叟的老翁,以此技艺在中原武林大行其道,凡遭冷月冰霜掌击中的人,内力浅薄的人必冰体而亡。中原武林人士多遭白毛仙叟的毒手,直到顺宗时中原武林又出了一个杰出人物谓称“独孤胜”创造了独孤五剑,立时七年的苦心修习剑艺,经九次比拼才将白毛仙瞍斩于剑下。后来冷月冰霜掌失传;独孤胜的独孤五剑又遭到望姑赢的旋风剑的挑战!也不知他二人的胜败如何,反正两人都消声觅迹了。
金羽婵见眼前这得意忘形的冷不防,心道:“爷爷最新研创的降龙廿八掌不知能否胜得了冷月冰霸掌么?我不妨叫他施展一下冷月冰霜掌看怎样厉害。”想到这,金羽婵呵呵一笑,故意嗤之以鼻的说道:“呵!我以为前辈掌握什么绝世武功呢,原来只是微浅的冷月冰霜掌呀?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冷不妨一听,这小丫头竟然贬低他的冷月冰霜掌,气得他怒目圆睁,须发膨张“啪啪啪”连晃三掌,喝道:“臭丫头,忒也的心高气傲!好,老夫就叫你见识见识冷月冰霜掌的厉害吧?”说完“啪啪”两掌抵夹住项印鸣的前胸后背嗨得一声,用力将冰寒之气逼入项印鸣体内。
再看项印鸣立马觉得寒风刺骨,通体凉透,牙骨立即打起了寒战。只听冷不防哈哈大笑道:“寒风刺骨,通体凉透,还不妨事;接下来就是,体染伤寒,大病将始;再下来,重病难医,一死了之!”金羽婵一看项印鸣冷得浑身颤抖不止;又听冷不防如此骇闻言论,也不得不信了!她马上向前扳冷不防的手,只感觉他手凉如冰雪,使她更担心项印鸣的安危,立马央求道:“前辈,前辈手下留情,你的功力确实天下无双,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求您放过项哥哥吧?”
冷不防听到金羽婵的夸耀之词,一松手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次你们不得不信服老夫的技艺高超了吧”金羽婵见项印鸣双臂环抱冷的不停颤抖,马上向前挽扶,关切的问道:“项哥哥,你感觉怎么样?”项印鸣颤颤巍巍地答道:“婵妹,我只感觉身上好冷,冷得如冰缠体一般,好冷啊!”冷不防哈哈笑道:“你冷就对了,要不然老夫的武功怎能称雄天下呢?告诉你吧,你中的是老夫的‘风寒气’侵身了,别害怕,你是死不了的;如若老夫多给你输送‘冷寒气’你就百医难诊了;再如若老夫再加把力度给你输送‘冰寒气’恐怕你已成僵尸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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