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 105 章 (第1/2页)
七十三
天已近子夜时刻,慕容训兴奋地睡意全无,他找来盆罐刀具连夜将九十九个田鼠肝挖出洗净装入罐中。他又找好炉具,制菜食料,背负上这些东西,兴冲冲的来到史玉溪屋洞前。
当慕容训来到史玉溪屋前,时此子夜丑时,两个婢女正在屋门前一左一右打盹。慕容训轻轻放下炉具和盆罐之物,蹑手蹑脚的来到两婢女身前,轻轻捅了捅左边少女,那少女啊了声惊醒,见慕容训用手指竖在嘴前“噓”了声,小声问道:“史姑娘睡着了么?”此刻右边少女也已惊醒,听慕容训问话,小声答道:“史姑娘刚刚睡下。”慕容训哦了声,点了点头,向二少女一招手来到炉具边,低声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菜的配料全都弄好,记住,不得弄出声音影响史姑娘睡觉。”二少女噢了声,点头应“是。”
慕容训将莲藕拿出吩咐道:“你们俩个先把莲子扒出来吧。”两少女应声蹲下拿起莲藕扒抠起莲子来。慕容训则将炉具支好生着火烧起水来了。然后慕容训从门口拿把椅子坐在桌案前摇着扇子看着二少女扒抠莲子。他见二少女羞答答的甚是可爱,张嘴向左首少女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少女答道:“奴婢叫阿芬。”慕容训扭头又问另个少女叫什么名字,那少女答道:“奴婢叫阿蓠。”慕容训一听,立马敛起笑脸,责问道:“谁给你们取的破名字,怎么这么难听,为什么叫‘芬.蓠’呢?在下与史姑娘青梅竹马乃天生地造的一双;而伺候史姑娘人却叫芬蓠,这名讳不吉利!”说着一指左首的阿芬道:“你以后不许叫阿芬;你改名叫阿会。”说着又一指右首的少女道:“你也不准阿蓠;你要改名叫阿合。在下是来与史姑娘会合的;不是来分离的,听清楚了么?”两少女齐点头称是。
过了片刻,慕容训突然叫道:“阿会?”停了会儿不见有人搭腔,气得慕容训举起蒲扇朝那个先叫阿芬的少女头上打去。那少女一惊问道:“慕容公子你干嘛打我?”慕容训又打了那少女一扇子,问道:“傻丫头,刚才你没听我叫你吗?”那少女呃了声,答道:“奴婢、奴婢没注意!”慕容训点头道:“你没注意,哪好,我问你现在叫什么呀?”那少女马上答道:“奴婢叫阿芬!”那阿芬一惊,立马醒悟,赶忙捂嘴后又改口道:“不不,奴婢叫阿会,阿会呀!”尽管阿芬及时改口,脑袋上还是挨了慕容训五六蒲扇敲打。
又停了一会儿,慕容训又突然叫道:“阿合?”那先叫阿蓠的少女甚是激灵,马上答道:“奴婢在,慕容公子有什么吩咐?”慕容训极其满意的一笑,问道:“阿合,我问你,你们说我配得上史姑娘么?”阿合笑答道:“慕容公子,应这么讲,要看史姑娘配得上你吗!”慕容训一听这话,简直心花怒放了!他一探身呲着大豁牙子笑道:“史姑娘黑夜说梦话么?”阿会摇了摇头刚要说话,阿合却赶忙抢着说道:“怎么不说哪。”慕容训又将脸凑向前笑问道:“史姑娘都说什么梦话呀?”阿会皱着眉头答道:“有几次好像在骂人。”慕容训一怔问道:“骂人,她骂谁?”不等阿会说话,阿合又抢着说道:“史姑娘不是骂人;是赞美人了!”慕容训心头一喜,忙追问道:“她赞美谁?”阿合笑道:“当然是赞美慕容公子你了!”
慕容训一听,霍得站起身,摇着蒲扇自语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史姑娘终于被我感化了!看来……”他正自得意自语间屋内突然传来史玉溪的梦魇声:“混蛋,我不想听,滚开。”慕容训吓得一颤,啊了一声,退了三步!
阿会和阿合见慕容训惊恐的一凛,相顾一笑!阿合问道:“慕容公子莲子已抠完了,还用做什么?”慕容训哦了声,走了过来从袋内掏出一包瓜子。阿会和阿合一看,以为慕容训赏给自己的瓜子吃呢,二少女连连致谢道:“谢谢慕容公子,谢谢慕容公子!”说完二人过来抓了把瓜子嗑了起来。慕容训一见,忙用蒲扇指着二人的嘴“哎哎哎”的吩咐道:“你们只能嗑瓜子,不能吃瓜子,知道么?本公子命你二人将这包瓜子都嗑开,记住,将瓜子瓤吐出,一个也不能吃,留给史姑娘吃,听清了吗?”二少女一听,心中甚是愤怒!但畏于慕容训是洞主毕眼瞎的外甥也不敢抗拒,只得点头应是。
二少女对慕容训敢怒不敢言,心中怀愤,小小瓜子儿还得一个个的嗑开,瓜瓤却要吐出留给史玉溪吃,实叫人气愤填膺。二少女无奈只得坐在小桌边,一个接一个的为史玉溪嗑起了瓜子,将瓜子瓤吐出放在小桌上。有时她们也将瓜子瓤偷偷吃下,起初慕容训并未发觉,二女还在偷偷窃笑。可时间一长,慕容训见瓜子皮却吐了不少,瓜子瓤只一点点。慕容训坐在二少女对面偷偷观察,发现二女时不时的将瓜子瓤偷偷咽下。他正为刚才史玉溪的梦骂之言烦心呢,窥见二女偷吃瓜子瓤,气得他抢上前朝二少女头上狠打了几蒲扇,小声骂道:“馋嘴的臭丫头,再偷吃瓜子瓤,看我把你们的牙撬下来。”说完他又坐在二女对面以示监督。
二女被慕容训打得眼泪汪汪,甚是可怜!每当二女谁在嗑瓜子时慕容训都用蒲扇指向了谁的嘴,并且怒目而视。这回二少女只得将瓜子瓤悉数吐出不敢再吞咽了。阿会磕着磕着嗑出来一个秕瓜子来,她将瓜子皮放到桌上,却吐不出瓜子瓤来。慕容训“嗯”了声,用扇子指着阿会的嘴,逼道:“吐出来、吐出来,把瓜子瓤吐出来,留予史姑娘吃。”
阿会一张嘴急道:“这棵瓜子是秕子,没瓤,叫我吐什么?”慕容训翻了翻白眼,还是不信,便用蒲扇撬开阿会的嘴吩咐道:“嘴张大点,将舌头伸出来向上舔。”阿会气得又一张嘴,上下转动舌头,慕容训仔细看了看,见阿会口腔内确实没有瓜子瓤,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说是秕子谁能知道?这么吧,你们两个凡嗑到秕瓜子时,必须将瓜子皮吃掉!”二少女一听慕容训说出这等苛刻的话语,不约而同的“啊”了声问道:“你这是什么道理,没瓤的瓜子,叫我们把皮吃下去,哪有这样的道理?”慕容训呵呵一笑说道:“只有这样你二人才不会偷吃瓜子瓤的,想是你二人怎也不会为了一棵小小的瓜子瓤再去偷吃两片瓜子皮吧?哈哈……”
慕容训大笑时,忽然醒悟,马上用手捂住嘴止住笑声,想是他怕惊醒史玉溪了。慕容训用蒲扇指着桌上两片瓜子皮对阿会横目威逼道:“将它吃下去,将它吃下去。”阿会无法皱着眉头便将两片瓜子皮放入嘴中咀嚼起来咽下肚里。就这样二少女在慕容训严密监视下,将一大包瓜子嗑完了。当然二人也在慕容训的督逼下吃了不少秕瓜子皮。当嗑完这包瓜子时天已将拂晓了。
三人听到屋内有些动静,慕容训便冲阿芬阿蓠“嘘”了声,轻手轻脚的跑到门前贴耳细听。不一会儿,只听史玉溪在屋里叫道:“阿芬、阿蓠。”慕容训笑着扭头冲二女摇手,示意二人不要搭膛。史玉溪连叫数声见无人应声,她气乎乎的走到门口把门猛得一拽,忽见一人正侧着头站在门口偷听,吓得史玉溪“啊”了一声惊叫,猛的又把门砰的一下关闭上,惊问道:“谁?”慕容训在外哈哈朗笑道:“史妹妹不要怕,是哥哥我呀!”史玉溪一听“咣当”一声,又把门拉开,探出身子一掐腰,冲慕容训怒道:“你干嘛?”
慕容训双手一拱,笑道:“妹妹受惊了,在下这厢赔礼了!”说完一揖到地。史玉溪几步抢过去,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往上猛一拽,问道:“大黑夜的你不睡觉,来这干嘛?说?”慕容训赶忙用手扣住了史玉溪揪耳朵的纤纤玉指,呲牙咧嘴的连声央求道:“妹妹,慢点儿,慢点儿!我的耳朵,哎呦……”
史玉溪揪住慕容训耳朵,扭头问阿芬道:“阿芬,他什么时候来的?”见阿芬毫无反应,史玉溪气道:“阿芬我问你话呢,听见没有?你聋啦!”阿蓠撅着嘴答道:“史姑娘,她不叫阿芬了,我也不叫阿蓠了。”史玉溪疑惑的问道:“什么,你们不叫阿芬、阿蓠;哪叫什么名字?”阿蓠一指慕容训道:“是慕容公子给我们俩改了名字。”说着一指阿芬道:“她叫‘阿会’。”然后一指自己接道:“我叫‘阿合’了。”
慕容训耳朵被史玉溪揪着,他忍着疼痛,扭头呲牙冲史玉溪一笑,问道:“史妹妹,这名字多好听呀?会合、合会,会而合,合而会;这不比芬蓠好听又吉利吗?”史玉溪全然明白慕容训的意思,她欣然一笑,问道:“慕容公子,难道你就没听说过合久必分,会久必散吗?”慕容训笑道:“那只是百年之后的事,可我们并末合久,也末久会呀!”史玉溪又一拧慕容训的耳朵气道:“你怎么老惦记着我呀?我们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了史玉溪的话,慕容训脸一红,郑重得道:“史姑娘,叫我死了这条心,除非你杀了我!”史玉溪一听,气的脸煞白,怒问道:“慕容公子,这天下女人多得是,你干嘛偏偏纠缠着我?”慕容训斩钉截铁的说道:“天下女人虽多的是,在我的眼里只有你最可爱!”史玉溪一听,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恰似一潭秋水,波动缠转。她微启香唇,珠唇内的牙齿婉如编贝一样玉润。她神逸若桃的脸蛋,粉颊羞菲,俊美无暇。两人四目对望,慕容训不错眼珠的盯着史玉溪的面容,显得激情痴渴,眼神中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激情!
而史玉溪低头拧着慕容训的耳朵,望着慕容训那苍白的窄脸,曾被门夹扁了的鼻头,嘴中被他自己锯短了的两棵门牙,使她怎么也对这个男人激发不出情感来,即便他对她很好!史玉溪看着慕容训的窄脸尖鼻豁牙子,回想起来当初那两次极其可笑的事端,她不由得冲慕容训噗哧一笑,松开了手,转话题问道:“你给我弄的百棵田鼠肝呢?”
慕容训揉着耳朵转正身躯,见史玉溪对自己一笑。在慕容训想来这一笑简直就是真情现露,情意敞明。他心中无比亢奋,以为史玉溪这次是彻底的接受了他。听史玉溪问话,慕容训已心魂俱醉了!他马上走到小桌前,将罐盖一揭道:“妹妹请看,你要得田鼠肝悉数在此。”史玉溪一皱眉头,走向前,低头一看,见罐里确是一堆田鼠肝。她不由问道:“多少个?”慕容训迟疑了一下后答道:“久久为长,天长地久,正好九十九个。”
史玉溪刚想责备,又想:“算了,少一个,就少一个吧。咦!难道我就难不倒慕容训吗?上次给他一夜时间,向他索要天上飞的,一百个麻雀心,他弄了九十九个;这次给他一日时间,向他索要地上跑的,一百个田鼠肝,他又弄来九十九个!嗯,难不成真有神灵帮助慕容训吗?”
史玉溪一笑道:“行啊!慕容公子,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田鼠肝的?”慕容训神采奕奕地答道:“史妹妹,你可知道?为了捉这些田鼠,在下前夜拿着搞头,去了百寿峡上了槐树坡,见洞就刨,整整刨了一夜又一天加一晚上,才将这些田鼠肝凑齐。在下记得,共刨了九百九十九个鼠洞,才得九十九只田鼠。大部分洞都是空的,枉费了劳累!可我一想到史妹妹您身体虚弱,需要大补,浑身的力气倍增,甭说是九百九十九个鼠洞,就是九千或九万九十九个鼠洞在下也要将它刨个底朝天不可。”
史玉溪一脸茫然的看着慕容训,心里迁肠回转!面对,对自己这样个痴情男子,她却不知说什么才好!二人对望了一会儿,慕容训见史玉溪面现僵硬的表情,既没有喜色也没有忧容,傻呆呆的连眼珠都不错动一下,盯看着自己,不知她心在想什么?
慕容训温和一笑,轻轻叫道:“史妹妹,史妹妹?”史玉溪“啊”了声,一凛答道:“慕容哥哥你?”史玉溪叫了这一声“慕容哥哥!”慕容训激动得一下握住了史玉溪的双手,眼含泪花,浑身颤抖,不住地连声答道:“我在,我在?”
想是这句“慕容哥哥”的叫声,慕容训痴等了很久。史玉溪以前从末亲切地称呼他一声慕容哥哥。这次慕容训倒面现僵直了,傻痴痴的眼目不错地盯着史玉溪了。而史玉溪倒是回过神来,很后悔刚才称呼慕容训为哥,叫他浮想联翩!她马上转移话题改口道:“慕容公子,咱们赶紧做玉鼠肝丸汤吧?”同时把手从慕容训手里撤了出来。慕容训嗯了声道:“对对,咱们得赶紧做玉鼠肝汤了。”说着冲阿会阿合一招手吩咐道:“你们俩个过来劳作,听史姑娘安排,叫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好啦!”二少女应了声,走到炉具旁劳作起来。慕容训般过两把凳子放到桌前,叫史玉溪坐下,劝道:“史妹妹,你身体不适,你就坐着支嘴好啦?做汤的事,叫她俩做吧?”
史玉溪嗯了声,坐在右侧凳子上,说道:“好吧!”慕容训将夜间阿会和阿合嗑的一包瓜子瓤放到桌上,然后坐在左侧凳子上,扭头一指瓜子瓤,笑道:“昨晚,我来时,妹妹你也睡着了,我怕打扰你睡觉,就叫她们两个没有叫醒你。这一夜,在下闲来无事,我就将这包瓜子一个个的剥开,等你醒来吃。”史玉溪扭低头一见,确是一堆润黄色的瓜子瓤。阿会一听,慕容训满口谎言“哼”了声!慕容训一听,忙喝斥道:“你们两个好好听着,做什么事,都要兢兢业业,少说多做没你们坏处?这玉鼠肝汤可是史姑娘亲自订制的大补味品,你们俩个可要认真对待呀!如熬制不好,可别怪我慕容训不讲情面,割断你们的舌头的,沒用的话少说,听见没有?”
史玉溪呵呵一笑,质问道:“慕容公子,你也太狠了吧!就算她俩个熬制的玉鼠肝汤不合口,你也不至于把他俩的舌头割去了吧?”史玉溪哪里知道,慕容训刚才那些话实是威胁阿会和阿合不可将昨夜嗑瓜子瓤的事说出去,二少女当然明白慕容训想以此讨好史玉溪了。慕容训扭头对史玉溪小声道:“我是恐吓她俩一下么?”说着捏几粒瓜子瓤递了过去,笑道:“妹妹吃吧,否则我可白受一夜累了!”
史玉溪嫣然一笑,伸手接过瓜子瓤,问道:“这瓜子香么?”慕容训摇了摇头,笑道:“闻着挺香,我并没品尝过!”史玉溪不由得一愣,问道:“你嗑了这么多瓜子仁,难道就一粒没有品尝过?”慕容训重重地点了点头,却一语不发,深情的看着史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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