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毕眼瞎咬紧牙关憋住了要吐出的一口鲜血,显然她被鬼不知双掌一击脚底,受伤颇重。正在鬼不知狂笑不止时,毕眼瞎飞身跃到琴魔伞傍抄起琴魔伞啪得一下撑开伞架,左手抱伞固于怀,右手入伞内“嘣嘣嘣”弹奏起她那首“漆夜问照暄”的曲子来。在场几人一听,先是一愣,稍后慕容训听了曲子后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史玉溪摔向一边。紧跟着慕容器也心慌意乱的两脚酸软摇摇晃晃也慢慢瘫在地上。
阴魂地鬼一听毕眼瞎弹奏的曲子,心乱如麻,抱头大嚷道:“毕眼瞎,你弹得什么鸟曲子,怎么叫人听起来这么心慌呀?”虽然鬼不知内功深厚,当听了毕眼瞎弹的曲子只觉得心神不宁,毫无斗志了!
毕眼瞎见阴魂地鬼和鬼不知听了这首“漆夜问照暄”的魔音后,虽然没有倒下,却见他们浑身颤抖,似站立不稳。毕眼瞎哈哈一笑霍得站起身,一边弹奏琴魔伞,一边慢步走向鬼不知和魂鬼二怪。只听这首“漆夜问照暄”曲律高六音低一音的发出忽而连续高亢的音律忽而一声沉闷的音调。高音如波涛奔涌,瞬时一泻千里之感,霎那间又回风平浪低之境。这六声高亢的音律使人听了心血狂浮激奋;紧跟着一声低音消弥耳畔,使人适才的亢奋之情戛然而止,回落低谷。叫人心血狂浮一下止而不发,瞬间生有浮躁难抑情绪!
鬼不知双手捂耳,强镇心神,以抵御毕眼瞎的魔音侵蚀。而阴魂和地鬼则乱蹦乱跳的,手舞足蹈叫骂不停。毕眼瞎见三人都被魔音所慑服,心情无比愉悦,没想到这琴魔伞的音律攻心作用远比它攻身作用大得多!这时毕眼瞎已来到阴魂和地鬼中间,用心弹奏她那首“漆夜问照暄”的曲子。再看阴魂和地鬼早已站立不稳瘫躺地上,手脚不停抽搐口吐白沫“哼哼唧唧”的不停□□着。
毕眼瞎用魔音抑制住了阴魂和地鬼,扭头看向鬼不知。只见她正气定神闲的盘坐在地,双手合什,闭目运内力抵御毕眼瞎的琴魔伞发出的魔音。毕眼瞎一见鬼不知运内力抵抗魔音还没瘫倒,于是走过去仰琴魔伞冲鬼不知更加力的弹奏魔音。殊不知鬼不知内力深厚,乍听魔音突觉心胸极为郁闷紧接着心烦意乱,惶恐不安,思绪烦乱。她马上盘坐调运内力抵抗魔音,渐渐的稳住了心律。
鬼不知听毕眼瞎反复弹奏一首曲子,应音对气调合内力周旋于全身,慌神压定,气血顺通,渐渐恢复了清醒神志。她睁目一看阴魂地鬼正瘫卧在地也在运内力抵抗魔音。心道:“此时正是收子佳时。”想到这,她飞身形落在魂鬼二怪中间,用钢杖横平向二怪脖子一压摁,同时右脚往上一踏,重重踩着钢杖将二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鬼不知高声喝叱道:“你等二怪不与老身结盟,连一个老婆娘弹奏的魔音都抗拒不了,还想混迹江湖吗?”
此时的魂鬼二怪神智还算清楚,阴魂一听,气道:“鬼不知,依你所说,我二人该当如何应对?”鬼不知笑道:“你二人且听毕眼瞎的魔音,是否悦耳动听?”地鬼急道:“毕眼瞎弹奏的曲子,实难入耳,叫人听了时而火烧火燎;时而体若冰寒,这一冷一热交杂在瞬间,使人心神烦乱生不如死!”毕眼瞎见鬼不知运气抗击魔音已起成效,为了慑服三人她使出浑身懈数继续弹奏魔音。毕眼瞎早将音律由水音律改为火音律,所以二怪听起来体内热火朝天,浑身发烫,火烧火燎了。
鬼不知哼哼冷笑几声,左臂一抖袍袖刺啦一声,袍袖顺风而飞,这袍袖曾被毕眼瞎用铁伞剐破过。她傲然说道:“既然你二人体内冷热难忍,那老身可以为你二人解消痛苦。不过你二人得答应拜认老身为干娘?我方可助你二人排去痛楚的。”阴魂和地鬼一听,默不作声,显然是心有不甘屈尊晚辈。
毕眼瞎听了鬼不知的话,灵机一动,开口说道:“鬼不知,你与我无怨无仇,何必互相残杀呢!你要收魂鬼二怪为义子,老身可帮你御成此事,不过老身有一个条件,你得答应我?”鬼不知眼前一亮,问道:“好,你有什么条件快说?”毕眼瞎右手一扬,停止了弹奏琴魔伞,点了点头说道:“老身用琴魔伞的魔音胁迫魂鬼二怪认你为娘后,咱们两不相干,各走一边,可好?”这个条件对鬼不知来说太有利可图了,她既不施功,就收认两个义子,她当然愿意了。
鬼不知听了毕眼瞎提的条件,哈哈大笑毫不打扽的满口应承道:“好,就依老妹妹你所言,只要魂鬼二怪叫老身一声‘娘’你四人尽可离去老身绝不阻拦。”阴魂地鬼一听,骂道:“毕眼瞎鬼不知你们这两个老妖婆,不要欺人太甚,爷爷只当爷爷,岂能当儿子呢!”话音刚落,琴声响起……
鬼不知脚踏钢杖,杖杆压在魂鬼二怪后脖颈上。甭管二怪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鬼不知的控制。毕眼瞎弹奏琴魔伞坐在二怪头顶,白发飞甩,右手疯狂地先弹奏着那首水音律的“漆夜问照暄”的曲子。鬼不知早已调好了经气脉络运内力抵御魔音的侵扰,而阴魂和地鬼则不然虽也运内力抵抗,但其疏通脉络的力度不足实难抵御魔音的侵蚀。魔音波波声在耳畔激荡又钻入耳孔,二人只觉体内血脉似寒水一样浑身窜动,慢慢的如置身寒九冰窑,冷得浑颤抖不停。
阴魂和地鬼正在咬紧牙关冻得体如筛糠时,忽然毕眼瞎一改音律,将水音律忽得改为火音律又疯狂的弹奏起琴魔伞来,还是那首“漆夜问照暄”的曲调。这火音由小到大,由大到狂。这下阴魂和地鬼更加承受不住了,忽觉冰体上如泼上一桶桶滚烫的开水一样,又如同冷肤上被烈火烘烤般的疼痛。
二怪急运内力气血周输浑身经道脉穴,但最终无法抗拒魔音侵透。二怪满头大汗“嗷嗷”怪叫,首先阴魂实难承受不住魔音的侵蚀,急切告饶道:“娘啊,娘啊,你是我亲娘,好啦!”地鬼也已承受不住魔音的侵袭,也忙告饶道:“娘啊,娘啊,请您饶了儿吧!”鬼不知一听双臂展向夜空仰面哈哈怪笑不止……
在鬼不知的狂笑时段内,马厩伺内的马,匹匹惊得嘶鸣乱跳,小客栈的宿客及左近的住户全部被魔音迷昏在床了,紧闭房门不敢出看。毕眼瞎听鬼不知的嚎啕大笑声如鬼狼饥鸣,魂枭互谩般的难听,一下乱了分寸,再也无力弹奏魔音了。毕眼瞎“啪”得一下把琴魔伞一收拢,冲鬼不知一揖拜,笑道:“老身我祝贺老姐姐你如愿收得俩位义子了!”鬼不知抬脚将钢杖弹起握在手中,冲毕眼瞎一笑,说道:“老身收得干儿,还多亏你从中撮合呀!好啦,你们可以走了,别在这害事,好啦!”
鬼不知也不向毕眼瞎致谢,当即就撵毕眼瞎走,毕眼瞎“哼”了声也不介意,转身来到慕容兄弟和史玉溪身旁,见几人都已瘫昏在地,知是适才自已弹奏琴魔伞时几人受魔音侵袭所致。毕眼瞎飞戳几指,点上了慕容兄弟身上几处穴道。这时只听鬼不知厉声喝道:“你们俩个不孝子还不起来跪拜干娘!你二人想反悔么?老娘绝不答应!”毕眼瞎扭头一看,见鬼不知正薅着魂鬼二怪袄领子大吼。只听阴魂道:“我们俩个那还有力气行跪拜之礼呀?”地鬼接道:“是呀!我二人只觉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哪还有力气呢!”
只听鬼不知气道:“你二人分明是在找借口,想搪塞老身我,拖延拜认娘亲时间?”地鬼和阴魂同道:“我二人实无力跪拜了。”二怪始终不尊称鬼不知为“娘”这引起鬼不知疑虑。其实二怪确有此打算,等拖延到有好时机一逃了之,反正也没人见证他二人跪拜过鬼不知为干娘的事。
鬼不知诡谲得很,已猜到二怪心思。她冲二怪噱噱冷笑几声,一手拎一个,将二怪提起飞身跃到毕眼瞎身旁,将二怪扔到地上道:“毕眼瞎,你还得帮下忙?”这时慕容兄弟也醒转过来,由于二人功力浅早被魔音催眠昏了过去,所以中魔律并不深。毕眼瞎又点了二人几处大穴,疏导气血脉律二人很快清醒爬起身来。
毕眼瞎听鬼不知求自己帮忙,无非是叫自己再弹奏魔音降服阴魂和地鬼赶快跪拜她为干娘了。毕眼瞎哼了声道:“他二人刚才已称你为干娘了,我已帮你为止了。至于二怪诚心认不认你为尊,不关我们的事,你自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说完毕眼瞎一扭身躯,双手把慕容兄弟二人提起,吩咐道:“器儿,训儿我们备马走。”
鬼不知一听,伸双臂拦住毕眼瞎三人,说道:“你等且慢,老身只求你们当个见证人,我要你们亲眼目睹阴魂地鬼当面跪拜老身为干娘,否则你们谁也别想走。”慕容器一听,笑道:“哦,前辈只求这点小事?好,我兄弟二人愿为前辈见证阴魂地鬼拜认前辈为尊的全部过程。”鬼不知一听哈哈笑道:“慕容贤侄通情达理!好,你二人抓住魂鬼二怪发鬓,向地下猛嗑,直到他们愿向老身磕头拜认干娘为止。等他们认拜完老身为干娘之后,你等便可离去,老身不会阻拦的了。”
慕容训一听,高兴的向鬼不知一拱手说道:“好,婆婆说话当真,晚辈自当遵从。”鬼不知一笑道:“老身怎可哄骗你们这二位小辈!”说完鬼不知整了整衣冠端坐魂鬼二怪面前,等待二怪跪拜干娘。慕容训一见,向慕容器一招手,首先蹿了上去,一手薅住地鬼头发,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冲鬼不知向地下“砰砰”猛嗑地鬼的脑袋,怒道:“老鬼,快拜认前辈为干娘,快拜认前辈为干娘?”慕容器则揪住阴魂的头发也是如此冲端坐在前的鬼不知猛嗑阴魂的脑袋,喝道:“老魂物,你赶快拜认前辈为尊,你认不认?”说着也猛磕阴魂的脑袋。
阴魂和地鬼先还咬牙坚持不拜,等到后来他二人额头被慕容兄弟摁压嗑出几个大青包血流满面时,还是阴魂挺不住首先高声拜道:“儿,拜见娘尊!”随着慕容器的手劲“嘭嘭嘭”磕起头来。地鬼听阴魂已拜认鬼不知为娘了,也不得不高声喊道:“儿,拜见娘尊!”说着也随慕容训的手劲“嘭嘭嘭”没完没了的磕起头来。
鬼不知一见双手向天仰面狂声大笑道:“天啊,我的天啊!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我也有亲人了!哈哈……哈哈……”
鬼不知的狂嚎畅笑难听至极,声传数里,宿鸟惊飞,走兽惊驰,人神惊胆,鬼怪惊魂!
鬼不知直到笑得精疲力竭时,才止住笑声,低头一看,慕容氏兄弟还再揪住魂鬼二怪的头发向地下猛磕脑袋。鬼不知冲慕容氏兄弟二人一摆手,劝道:“罢了,罢了!就别在难为我儿了,你们该走就走吧。”慕容氏兄弟二人一松手,只见魂鬼二怪一下瘫倒在地。俨然是被慕容兄弟二人将他们的头磕的昏厥过去了。
鬼不知一见,立马扑了上去,把魂鬼二怪扶坐了起来一看,只见二怪额头上布满了青包,满脸血流!鬼不知心疼得大声呼唤道:“儿呀,儿呀,这是何苦来由,你二人早跪拜干娘,何必受此痛苦呢!”说完鬼不知如同大人抱小儿一样,一臂搂抱阴魂,一臂搂抱地鬼腾得站起身,柔声安慰昏厥之中的阴魂和地鬼道:“我那儿呀,我那羔子耶!为娘这就抱你们去求医问药了。”说完鬼不知就地旋转身躯,身子刷的腾空而起,施展旋风功疾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