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几人正在争论间,听到外边庄门处有很多人吵吵嚷嚷。史玉溪等抬头一见,天空已放亮。史玉溪对众人道:“看来是爹爹接黑木崖下众人已回庄了,我得去看看。”说着扭头对一丫鬟道:“你领项公子和慕容公子到馆驿住下。”又扭头吩咐另个丫鬟道:“你陪伴金姑娘住在我的闺房里,要好好伺候着,听清了吗?”两个丫鬟微微一拜应道:“是。”说着史玉溪又道:“秋月碧月随我出去看看。”两人答应一声“是。”二人刚要转身随史玉溪离去,被金羽婵赶忙叫住史玉溪说道:“史妹妹等一下。”
史玉溪转身问道:“金姊姊还有什么事?”金羽婵走向前把史玉溪拉向一边,小声说道:“史妹妹,不能叫项公子和慕容训住在一个馆驿里,我怕慕容训对项公子施以恶意!”史玉溪一索眉头,点了点头,说道:“为了安全起见,要不就叫项公子与姊姊你同住在我闺房的外夸院里吧。”金羽婵一听连声道谢,道:“嗯,好的,谢谢史妹妹,谢谢史妹妹!”
史玉溪叫住一个丫鬟,吩咐道:“你领慕容公子一人去驿馆安排住处吧,叫项公子和金姑娘住咱外夸院了。”那丫鬟应了声,领着慕容训去驿馆安歇去了。等项印鸣和金羽婵随另一丫鬟进了史玉溪闺房外夸院后,史玉溪才领着秋月和碧月前往聚会厅帮助爹爹史恭达打理庄中事物去了。
当史玉溪和丫鬟秋月碧月二人刚来到聚会厅院外,就听见厅内有人大声指责爹爹史恭达道:“史庄主,这事你推脱不了责任,事情发生在你黑木山庄,二庄主安求其是你挟下的属从,他竟用这等邪门法术,攫取几位武林前辈三四十年艰辛修炼的内力,使八位武林同道四死四伤,为此你必须给个说法!”随着有多人齐道:“田庄主说得对,我等门人敬仰史庄主的威望,派人进崖拜山,谁知意落得人死功失!史恭达你必须给我们一交代?对,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我们绝不答应?”大厅里顿时嘈杂叫喊责备声大震。
只听史恭达连声向众人陪罪道:“诸位,诸位,诸位!息怒,请息怒!容老夫言禀?”又听尹恩师太怒道:“大家且静一静,看史庄主怎样推脱责任了。哼!”又有人接道:“这责任必须史庄主承担,他没有理由推卸责任。”还有一人怒道:“哼,以老衲说,这事情发生在黑木山庄,如今安求其一伙被白发魔姑毕眼瞎追出黑木崖,史庄主怎也不会以安求其不在庄上为由用来搪塞我们吧?”
又听史恭达诚恳地道:“吉安大师,哪里,哪里呀!首先老夫对来我庄拜庄的朋友表示真挚的感谢!对来庄爱伤的朋友表示深深的歉意!”说完向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只听有人喝道:“史恭达你来这些虚的没用;还是说点实际的吧?”只听众人也随声附和道:“对,史庄主,虽是安求其做的孽,但邪事发生在你庄上,你是一庄之主,你说怎么办吧?”
史恭达郑重的道:“诸位请放心,既然这等事出现在我们的山庄里,我史恭达绝不推脱责任。以老夫看首当紧要的事是,先给伤者医伤,亡者按你们本帮本派规矩,该埋葬的埋葬,该火炼的火化。然后老夫派人搜寻安副庄主回庄,任凭诸位发落。”
史玉溪在外忽听一人怒喝道:“史恭达,你这么说还不是在推卸责任吗?如果安求其一生不回黑木崖,你还不负有责任了?”又一人问道:“史庄主你甭打马虎眼,如你叫人暗中通知安求其老贼远走高飞,你岂不有了推脱词语了。”另一人接道:“史庄主我等逮不到安求其老贼,只能拿你示问了。”
只听史恭达用哀求的语气说道:“诸位请不要误会,史某堂堂男儿岂能对发生我庄之事,不负有责任,置之不理哪?请诸位海涵!史某也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怎会有失诸……”还没等史恭达说完洛阳田工路“呸”了一声,怒道:“史恭达,亏你还厚着脸皮自称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可你这山庄内竟然有人用人体习练‘八卦盘丝掌’这简直有悖天理人性,试问史庄主你听说过那门那派有过如此惨绝人寰的练功法门,嗯?”
只听史恭达一个劲儿地向众人道歉!史玉溪听到这气得再也忍受不住了,她一摆手领着秋月和碧月急步向聚会厅门走去。走的过程中还听见那人继续奚落爹爹史恭达道:“江湖之上只听说杀伐征战,没听说用人练功,就连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鬼不知也末听说她用人体习练功法!”
史玉溪一挑帘,进得聚会厅,张口驳斥道:“江湖上虽没听说过用人体练功,但也未听说过罪祸更人,枉加施人之罪的。”厅内众人正义愤填膺之时,忽听女声为史恭达辩驳。众人寻声望去,见三个少女已站在门口。当中一个少女中等身材,上身外套杏黄色菊花纹缎面白狐皮砍肩,内套绿绸凤鸟图小袄,袖口雪兔皮套。下身着粉色梅竹图围裙,内衬青花绸裤,脚蹬白底鹿皮靴。往脸上看,盘髻乌发插金螺蝶恋花簪,馏金点翠步摇垂于脑后。鹅蛋脸上浓眉如墨,眉下闪烁着一双大眼宛若朗星,垂鼻之下薄唇微翘,微启唇内齿如编贝。此女生得面颊丰润,天庭饱满,下颌方圆,真可谓是个风华绝代美女!她身边两个少女也生得秀美轻盈,天生丽质。
史玉溪环目扫视厅内众人,见厅堂之中坐着四位老者,长有一白一黑须髯的耄年两个老僧,有一白须老道,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尼姑。他们都垂头耷拉脑,嘴半张涶液从嘴角往地一条条的滴落。看这几人似毫无力气言词了,他们坐椅后都站着八九个气势凶凶的人,怒目而视。
史恭达见宝贝女儿进来张口就顶撞厅内高朋,他把脸一沉,冲史玉溪拉个长音“嗯……”接道:“溪儿不得无礼!来,快过来见过诸位前辈。”当着众位高人面史玉溪无法违背老爹吩咐,撅着嘴,扭甩着双臂走到史恭达面前,用鼻子哼唧了一声:“爹爹。”史恭达拉着史玉溪的手,首先来到四个坐在椅子上的病态龙钟的老者前面,一指首座的白须老僧介绍道:“这是昆仑山吉祥大师。”又依次介绍道:“这位是武当寒冲道长;这位是峨眉尹闲师太;这位是少林寺觉玉大师,溪儿快快跪拜四位前辈。”说完,往下用力一拉史玉溪的胳膊。
史玉溪一听,爹爹要她为四老人行跪拜大礼,内心实属不愿,仰头用疑惑的眼光看着老父史恭达?史恭达本想让女儿史玉溪为受伤失了内力的四老者行跪拜之礼,缓解缓解众人的愤怒情绪,不成想女儿不愿为四老者行跪拜大礼,急得他直冲女儿使眼色。
史玉溪自幼死了娘亲,是老父史恭达历尽艰辛把她养大成人,教她武学,除修习文学武技外,事事都顺着史玉溪的性格。史恭达视史玉溪为掌上明珠,全身心爱护着这个宝贝女儿,所以史玉溪性格颇具傲性,生□□斗,出手也极为狠辣。有时,有意无意的爱挑起别人争斗事端,她在旁观看热闹,以悦心情!
史玉溪见老爹急得催促自己下跪拜见四人,知老父为人端正,以诚待人!殊不是礼亏,老父一身高强武功,怎会在这些残弱的人面前点头哈腰净说好话哪?史玉溪不想驳了老父的颜面,于是情不自愿的撩衣裙跪在四老座前,双手合什分别叩拜吉祥大师、寒冲道长、尹闲师太、觉玉大师。四人早已无力搭言,站在尹闲师太椅后的尹恩师太一扬手,说道:“起来吧,丫头?”史玉溪便撩衣站起。
史恭达又拉着史玉溪见过了,昆仑山吉安大师一行四人、武当寒迟道长一行六人、峨眉尹恩师太一行五人、少林了明大师一行三人、洛阳田工路一行七人、岳州(今岳阳)洞庭湖清水寨胡子宫一行五人、池州乌沙岛陈翔一行四人和沧州东关的夏日益一行六人,史玉溪都一一参拜而过。
沧州夏日益悲愤问道:“史庄主我两个哥哥都死在了黑本崖上,你打算怎么办?”他这么一带头发问,这样一来池州陈翔一伙人和岳州的胡子宫及洛阳田工路三帮人也一同叫喊道:“对,我们帮派当家人都死了,史庄主还未给个说法呢?”史恭达抱拳向众人揖道:“老夫刚才不是说过了么,先给伤者医伤,至于各帮各派对死难的兄弟,烦请各派按各派帮规自行处置,以后的事史某在与各帮派协商解决好了。”
池州的陈翔一晃脑袋,摇头说道:“史庄主,以在下看还是现在解决的好,一旦死难的兄弟尸体入土下葬,你推脱搪塞我们怎么办?”岳州的胡子宫也一抱拳问道:“陈副岛主说得对,请问史庄主,我两位兄长是在黑木崖遇难的,这事虽然不是史庄主亲自所为,但是安求其是史庄主属从,史庄主应承担一切后果向。”史恭达向众人一拱手,诚恳的向众人说道:“老夫再说一次,是老夫治下不严,不成想我出庄三月有余,安二弟竟然做出这种逆天恶事,老夫深感愧疚!对不起在座的高朋好友了!”说完又向众人深深的鞠躬一揖!
沧州夏日益哼了声,悲泣道:“我大哥夏日天和二哥夏日青,全死在老贼安求其之手,我只希望史庄主尽快缉拿凶手,为死难的兄弟报仇雪恨!”史恭达叹口气,一拍桌子,怒道:“没成想,安二弟竟陷我于不义之地,实叫老夫痛心不已!诸位放心,我已派手下属从多人下山去寻找安求其了。”
洛阳田工路听史恭达的话一直不拿出能叫人接受的办法来。他早已怒不可遏了,于是问道:“史庄主你说来说去,却始终不给我等受害者拿出银子为死难兄弟的家属赔偿事宜;也不说聘请郎中为受伤的前辈医治伤情;还不说派人到官府衙门报案缉拿凶犯安求其?对于这三件重要的事,你为何闪烁其词闭口不说?”
史玉溪一直跟在爹爹史恭达身后,看见很多人在不停的逼迫奚落老父史恭达;而爹爹一直在向众人揖手哈腰的说好话,可那些人还不依不饶的喝斥老父。史玉溪听田工路说出三个条件,立马气往上冲,抢行几步来到史恭达身前,用犀利的目光环视了众人一眼,“哼哼”几声冷笑,然后向众人一拱手,说道:“诸位前辈,各位朋友,我安二伯做此不道之事,是在我爹爹和我都不在庄上时候发生的。这件事虽然出现在黑木崖上,可我们父女俩在外一点也不知。按理说,这件事对我老父关联不大,他又没有参与其中。”
不等史玉溪说完,峨眉山尹恩师太一拍桌子,怒道:“小丫头以你这么说,这黑木崖惨案与你父史恭达关联不大,你可别忘了,他可是黑木崖的一庄之主,逆犯安求其也是这黑木山庄的人,哼!跑了和尚,庙还在。以理而论,黑木山庄庄主史恭达应承担全部责任,除非他把要犯安求其缉拿归案交到府衙治罪。”在场的人一听尹恩师太的话均点头称是。
昆仑山吉安大师在这伙人当中威望最高武功也最深。吉安大师扭头看了看武当的寒迟道长,二人相视点了点头。吉安然后又回过头看着少林了明大师也相对点了点头,吉安一伸手问道:“了明大师,少林寺乃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可一直没听你说三言两语,不知大师有何高见,大师请讲?”少林了明和尚是觉玉大师的徒儿,论辈分小于吉安大师,所以一直站在觉玉坐椅后闭口不言。
少林了明大师听吉安吩咐他说话,于是走向前双手合什,口述佛号“阿弥陀佛”咳嗽两声,说道:“佛家宽善,避恶施德!以善普度众生,以德宽宏待世!看得出史施主本意纯善,今时被安施主牵扯入壑。史庄主刚才所言,贫僧代以少林本派持以遵从便是。”
史玉溪及为聪慧,听少林了明和尚的话意是:“不计前嫌,善恶分明”,极为赞赏,马上向前一拜,接言道:“这位大师,刚才所言,行得是正君子为人之道,真不枉为少林古刹声誉!所谓君子,得辨证论治,好坏分清。我爹爹与我安二伯毕竟是两躯之身,我安二伯作的孽,怎能全推到我老父的身上呢?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就是这个道理!诚然,这事出在我黑木山庄不假,可我爹爹也并末一推二净撒手不管呀?有伤的医伤;死者妥善安葬。等找回我安二伯自然给诸位一个说法么,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大家说是吗?”
众人听了史玉溪的话一时语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结耳,议论纷纷。洛阳田工路一见众人毫无主见,腾得站起身,几步走到大厅中间,向众人环转一揖后冲史恭达拱了拱手道:“史庄主,诸位,”一扭身又冲史玉溪一撇嘴拱手说道:“哦!还有这位史小姐,大家听了,在下兄长田工尚和在座的几位亲朋一样,甭管他们是死在谁的手里,他们是死在黑木崖上的对吧?”说着一指四张椅子上气若游丝的武当寒冲道长、昆仑的吉祥大师、峨眉的尹闲师太和少林的觉玉大师接道:“大家都看见了吧?就连这几位名门正派的前辈高人,也有人敢在黑木崖上施以魔术,将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糟蹋如此情形了!可见这黑木崖乃是阴恶倚邪的凶险之地。在下可以断定这黑木崖将来必会成为邪恶之徒兴风作浪的大本营。如同鬼不知在陕州(今三门峡)的老巢‘古墓穴’一样是邪魔歪道场所了。”
田工路的话极具煽动性,众人一听,都不住的点头,沧州一帮人众高声叫道:“既然这样,不如一把火烧了黑木山庄,免除后患。”其它几帮也随声附和道:“对,决不能叫黑木崖变成第二个古墓穴,成为危害武林的魔窝。不妨效仿项纪元火烧古墓穴;一把火烧了黑木山庄,免除后患,免除后患。”
史恭达和史玉溪父女一见,也急红了眼。史恭达一直向众人赔罪说好话,见众人非但不领情,还要出此损招,放火焚烧黑木山庄。这可是史恭达祖辈几代凭尽终生精力筑造起来的居所,他万不能叫人付之一炬。听见众人纷纷叫嚷,要烧毁黑木山庄。史恭达也怒气顿生把袍袖一甩,眼一瞪对众人大声斥责道:“诸位,我史恭达在武林当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在老夫父女出庄之时黑木崖励功庭内,安求其行使的悖逆之事老夫父女确实不知,是想老夫也不想在我黑木崖出现这等事端。今时老夫一再谦让,好话说尽,可众位就是不可暂缓依让!还有人口出狂言,要烧了老夫居所……”史玉溪“哼”了声,马上接道:“你们真是出言不逊,大言不惭!我父女二人倒要看看你们,谁胆敢出手焚烧我们的黑木山庄?”
史恭达父女一发威,却有威慑力,大厅中气氛骤然紧张,人众鸦雀无声了。众人都知史恭达武功高强,比安求其的武技更胜一筹。众人连安求其都对付不了,又怎能与史恭达相抗呢?
史玉溪一见众人被爹爹恐吓住了,心中甚是欢喜,她抿嘴一笑,在众人面前慢步环行,边走边说道:“你们这些人呀,真是不识好歹?我爹爹给你好话说尽,我又跪拜了几位大师道长,可你们连句公道话都不说,实在叫人寒心啊!死的埋,伤的医,这本应如此?而你们却不符合实际的提出,要我爹爹追捕我安二伯。现在他跑了,上那去找寻他去哪?再说我爹爹也派出了庄卒出去搜寻安二伯去了。”说着史玉溪迈步缓缓走到田工路面前把脸一板,问道:“这位大哥,刚才你说我们黑木崖如同鬼不知的老巢古墓穴。请问,你以什么为凭这么比喻?”说完用眼睃盯着田工路,满脸怒容!
田工路哼了声,也不示弱,气道:“只有一条足以证明古墓穴与黑木崖可相提并论?”说着田工路走前几步,咳嗽一声,向众人一拱手,说道:“诸位年青人也许不知?”说着向座椅上几位和他们身后的几位上年纪的人及史恭达又一拱手,接道:“这几位武林前辈对那女魑鬼鬼不知应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吧?”那女魑鬼和安求其虽然武技不同,可他们所施功技皆是邪门异术。那鬼不知在古墓穴修习黑白无掌指,还练就赤舌功邪术危害武林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