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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降龙英雄传,

88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史玉溪将老妪让进客房,马上给老妪沏上茶水,轻轻放在茶几之上,说道:“婆婆,请慢用茶?”那老妪用手掌在眼前遮蔽着烛光,埋怨道:“这烛光真亮呀,晃的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史玉溪一听,赶忙吩咐秋月道:“秋月赶紧把烛火熄灭好了。”秋月应了声,先将窗户关紧,后又将两红烛吹灭,屋里顿时漆黑一片。
  
  那老妪嗯了声笑道:“在你们常人眼里看是黑灯瞎火一片;可在老身眼里看呀却是明明亮亮一堂啊!”史玉溪赞道:“恩婆真是神目了!”那老妪笑道:“也不能说老身长了棵神目,我只长了一对异目罢了,天越亮越看不清楚;反而天越黑越看得真切。唉!为此有人称呼我为‘毕眼瞎’其实我一点也不瞎,只不过白天得眯着眼睛;黑夜呀才能把眼睁开。”
  
  史玉溪甚感惊讶!她嘘了声,问道:“原来是这样,我头一次听见这样神奇的事。想必是毕嬷嬷也是江湖名宿了,可爹爹末提起过您这样的奇事了。”毕眼瞎闪动的明亮大眼睛,问道:“你爹是谁?”史玉溪道:“我爹爹是平定州黑木崖下的黑木山庄庄主史恭达。”
  
  毕眼瞎一听腾得站起身,追问道:“什么,这么说你是史恭达的令媛千金了?”史玉溪一惊,瞪大眼睛问道:“毕嬷嬷,我爹爹有得罪您的地方吗?”毕眼瞎一下又坐在床檐上,叹道:“老身跟你爹爹并无仇恨,只有怨气?”史玉溪一皱眉头心中甚感蹊跷,疑惑的问道:“怨气,什么怨气呀?”
  
  毕眼瞎道:“丫头呀,这怨气是四十年前结的。”史玉溪笑道:“既然都这么久了,晚辈劝毕嬷嬷就不必挂在心里了!我爹爹从没跟我说起这些事,只是他大人大量,早已将那些事忘怀了。”毕眼瞎一听史玉溪夸赞自己的爹爹大人大量,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怒道:“丫头,冲你这么说老身倒是小肚鸡肠的人啊?哼!想当年你爹管了一件不该她管的事,这件事叫老身至今切齿难忘!”
  
  史玉溪闪动着精灵的大眼睛,自语道:“切齿难忘,有这么严重吗?”毕眼瞎叹道:“丫头,你说,如你有心上人,而这个人又是你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人,后被人从中挑拨,使你心上人背你而去,你是恨那个负心郎呢,还是恨那个挑拨离间的人呢?”史玉溪低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晚辈还末曾有心上人呢!嗯,现在还想不出该恨谁呢?”
  
  史玉溪的话音还未落啪得门帘一挑,慕容训笑呵呵的进屋,笑道:“史姑娘虽情未有所依属,也应知道,负心郎是最该痛恨的。”显然他在门外偷听多时了。史玉溪一怔,问道:“你怎么进来了?”慕容训呵呵一笑道:“在下刚刚路过门外,听史姑娘与姨娘谈论人情性理。在下知史姑娘发笄初开,对人间情形还无建辨之能,所以进屋向姑娘献觐良言!请史姑娘悦耳纳听?”
  
  史玉溪一听,展眉一笑,问道:“好,那本姑娘愿闻慕容公子有何见解,请讲?”慕容训一听史玉溪愿闻自己的论述,心里极为高兴,心道:“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史玉溪的美容,有煞心情。”他向史玉溪一拱手道:“史姑娘,可将蜡烛点燃?在下为姑娘细论。”毕眼瞎搭话道:“点灯干嘛?又不是叫你缝衣做饭呢?想说什么就说吧。”
  
  慕容训哦了一声,说道:“对了,姨娘怕光。”说着扭头冲史玉溪一点头,又哈腰一拜,说道:“就史姑娘刚才所言,因情所怨,该不该恨谁?以在下看,情是共益相得,意得同心共护!情意二字,只有意恋辅成,才能相濡以沫,终生无悔!再说‘意’是什么?意是心之有份。只有人心有份,才不为邪情所迷惑,才能跟心爱之人长厢厮守;那么什么叫‘情’?情是互念之诚。只有人怀诚,不会对别情所扰,才能对心爱之人不离不弃。在下还认为如果某人喜欢某一人,就应该不屑一顾的追求到底?励表倾慕之心,用诚善浸人心肠,这样必见成效,才能获取意中人的芳心。”
  
  史玉溪嫣然一笑,问道:“慕容公子,你说这些,在情感上,不就是叫人以情为真,以意为重么?”慕容训笑赞道:“史姑娘真乃冰雪聪明,一语成谶!”史玉溪展眉一笑道:“就这么浅薄的道理,谁都知道,你还夸我冰雪聪明呢!小女子实领受不了。”慕容训在屋内转了几圈,把话锋一转问道:“在下愿闻史姑娘对情感有何见解?”
  
  史玉溪一听,嗔道:“我倒没什么见解,对慕容公子刚才的论述的前部分,本姑娘倒是很赞同。不过,慕容公子后边的话,本姑娘倒存有异议?公子请想,人情所愿怎能强求哪?那样即使强行所得,又有什么意思哪?”慕容训锁眉沉吟一会儿道:“史姑娘,以在下想,人心都是肉长的,以诚物化,以义相敬我想不难打动一个人心的!”
  
  二人正辩论间,突听毕眼瞎把铁伞往地上一顿“呸”了一声,气道:“以诚物化,以义相敬?哼!四十年前姨娘倒是对安求其做到了‘以诚物化,以义相敬’了,可到后来又怎样呢?他还不是听从了这丫头的破老爹的挑唆弃我而去了,至今下落不明,如他死了倒也干净。”
  
  史玉溪一听“啊”了声,惊喜得道:“毕嬷嬷原来你跟二伯父有一段叫你心酸的感情经历呀?”毕眼瞎一听,伸手便将史玉溪嘭得抓到手,闪动着发篮的大眼睛,厉声问道:“安求其是你二伯伯,他在哪?”史玉溪一点也不怕,答道:“我二伯伯现在正在我们黑木山庄,我爹爹是大庄主,安伯伯是二庄主。”毕眼瞎怒问道:“这么说他还没死啊?他是不是已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
  
  史玉溪道:“毕嬷嬷,这个你放心,安二伯终生未娶,哪有的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了。他现在还孤身一人呢?”毕眼瞎一听,惊喜地问道:“那老身问你安二伯在等谁?”史玉溪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说着灵机一动哦了声接道:“哦!可能是等嬷嬷你呗?”毕眼瞎的形情明显从愤恨转为喜悦了。她将史玉溪放开,又问道:“丫头你平常就末听你安二伯念叨起谁么?”史玉溪又摇了摇头道:“这我也没听说过!”马上心念一转说道:“对了,我曾经听安二伯背地里好像叨念毕什么的?”
  
  其实安求其早把毕眼瞎忘得一干二净了,根本就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史玉溪编排这些话,无疑是为了安慰毕眼瞎曾经伤情的心。史玉溪无心编了一套瞎话,毕眼瞎却放在心上了。她立马吩咐慕容训和史玉溪道:“史姑娘,训儿收拾行装,我们马上赶奔黑木崖。”慕容训一愣,劝说道:“这么晚了明日在说吧?”史玉溪道:“是呀,毕嬷嬷,天太晚了,还是明日到集上买几匹马再赶路吧。再说没有马匹咱们又走不到一块儿,我和秋月乘一匹,项公子和金姊姊他们乘……”
  
  还末等史玉溪说完,毕眼瞎和慕容训同声追问道:“那个项公子,那个金姊姊?”史玉溪也一愣,道:“就是毕嬷嬷在邠州清凉山和我一起被你救得那个项印鸣和金羽婵啊。”毕眼瞎和慕容训一听,又同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秋月道:“就在隔壁住着呢,现在应睡着了吧?”再看慕容训和毕眼瞎急忙转身出屋奔向隔壁屋走去。
  
  史玉溪见情况有变,她一头雾水的也跟了出去,问道:“怎,怎么了?”二人也不搭话,慕容训嘭得一下,将隔壁门踹开,大叫道:“项印鸣出来。”毕眼瞎一拽慕容训道:“叫老身看看这两个小冤家在哪?”说着探头进屋寻看。只听毕眼瞎咦了声,自语道:“这屋没人。看看那间?”二人又把另一间踹开,也无人。慕容训刷得把宝剑拔出,道:“好好搜搜这两间屋,看他们是否藏在床底去了或帷幕后边了。”
  
  史玉溪见慕容训亮出了宝剑,知事态严重。她忙喝止道:“慕容公子,你要干什么?不许你伤害项公子和金姊姊。”正在几人吵吵时,店小二跑来,问道:“客官有什么事吗?”慕容训一指屋内,问道:“刚才住在这里那对青年男女哪?”店小二点头哈腰的答道:“听守门伙计说,刚才那对儿情侣已在一个时辰前骑马离去了。”
  
  毕眼瞎一听“嗨”了声,猛力一顿铁伞,木质房屋颤了几颤。正在此时慕容器忽得迷迷糊糊地跑了出来叫道:“地震了,地震了?”慕容训气道:“大哥,你睡糊涂了,俩个小冤家刚刚逃离,没在梦中杀了你就是万幸了!”
  
  史玉溪愕然问道:“怎么,金姊姊和项公子,是你们的仇人?”慕容训叹了口气说道:“唉!史姑娘有所不知,那金羽婵和在下曾经由双方长辈做主订了婚约!谁知我们将要成定婚宴拜堂时,她却突然移情别恋了,委身于项印鸣那个小贼,甘愿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跟姓项那小子私奔了。”
  
  史玉溪一怔“嗷”了声道:“原来金姊,哦不,金羽婵净是那么样的一个人呀!今天他们回到客栈时将裤子都耍丢了,还是我送给了金羽婵一条棉绒裤了。我要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我宁把裤子扔了,也不送给他们的!”史玉溪听了慕容训的胡言乱语,已信以为真了。立马对项印鸣和金羽婵改变了看法。
  
  慕容器道:“那咱们是怎么着呢,是追还是不追呢?”毕眼瞎一伸手道:“那两个小冤家骑着马,咱们怎么能追得上呢?反正他们去的地方老身也知道。好啦,今天咱们就休息一夜,明日咱们到集市买几匹快马随史姑娘赶奔黑木崖捉拿这两个小冤家去。”史玉溪一笑,问道:“嬷嬷您也知道金羽婵那两个贱货要到我们黑木山庄呀?那好,我们同路赶紧回去,省得他们去哄骗我爹爹和安二伯了。”
  
  毕眼瞎道:“前几天我倒听见一耳朵,他们说要到黑木山庄给你父史恭达送信去。为此老身想他们今日落荒而逃,必向黑木崖驰去了。好啦,大家都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先到集市上买几匹快马,然后直奔黑木崖。”
  
  第二天一早,毕眼瞎和史玉溪等人,到集市上挑选了四匹好马,付过银子吃了早餐,史玉溪骑马在前引领着毕眼瞎、慕容器、慕容训和秋月的坐骥出了长安城向东北从黄河岸边至泽州(今晋城)再一路向北直奔平定州向黑木崖急速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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