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二十四
金羽婵应了一声,将洗脚水盆端出屋倒掉,把盆放在院中石桌上,回到自己小跨院儿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带欢容仰头望着星空出神,想是爷爷金草虫不横加阻栏她与项印鸣接触而欢心了。
金羽婵站起身,双手放在颈下互为握捏,仰头眺望着夜空,见稀薄的白云如同一层薄纱飘浮夜空之中,明媚的弯月将大地照得甚是敞亮,高空星斗就像棵棵少女明眸一样,眨眨生辉。辰星繁闪,弯月含笑。夜风欲归,远引若至。荒荒坤轴,悠悠天枢。此情此景,伊人倾思。
金羽婵性情兴致,进得屋内把小香囊揣入怀中,拔出宝剑,来到院中。右手握剑跨步倾身,斜剑向天,左手一指项印鸣所居方向,展眉一笑道:“你,你与我可有天缘么?”说完剑锋一抖,练出几路越女剑来。风随剑走,疾光影隐,飘忽有序,寒光闪闪,剑术精绝。
金羽婵练了几趟越女剑后,收招归息后纵身一跃,上得房顶。走上房脊站定向小逸楼项印鸣住馆眺望。她身穿绿祆白裤粉坎肩腰系红丝带,手倒提宝剑。发盘蝴蝶髻,各色宝石饰品萤光闪烁。在月光照耀下金羽婵的脸显得更加莹润,弯眉如墨,明眸如漆,园宝弓鼻,润樱小口,两靥微凹,衣袂发髻随风飘舞,宛如天仙飘降屋阁之顶般轻灵娟秀。
金羽婵正在房脊上眺望项印鸣居所小逸楼时,忽见小逸楼上一点束黄色烔炯彩光闪动飘移而出。金羽婵一惊叫道:“夜明珠,可是我的夜明珠么?”他不暇思索,手提宝剑,施轻身功夫飞跃纵跳向小逸楼疾驰而去。金羽婵到了小逸楼边,看看四周无人,她一纵身上了小逸楼外一棵大树之上,首先看了看项印鸣躺卧的房屋内。借着烛光,透过窗纸见一人影坐在床前,这人应是郭郎中。
金羽婵转动明眸向四周搜寻夜明珠光亮,忽然北山远处的树林后边黄光又闪了闪飞入林中。金羽婵调运气息,从树上往小逸楼外另一所房顶跃去。由于她急于追逐那持夜明珠的人,加之她轻功技艺浅薄,落脚处将房瓦蹬得稀稀拉哗啦往房下掉,惊动了房屋内的人出屋呼喝大嚷。金羽婵也不管这些,遂飞身跃出墙外,向远处树林飞奔而去。
当她来到树林边细心观察,树林里阴森森,树枝随着夜风呼呼悠悠的来回摆动。金羽婵顺林边向西转去,走不足百步,忽见前边三百步之遥的胭脂河畔中的二郎石边黄光又一闪而过,金羽婵蹑足潜踪来到二郎石前,侧耳细听,隐约听见石后似有声音。金羽婵又往石后轻轻转去,不见人影。顺石外壁转了一圈还不见人影,她甚感蹊跷,在这胭脂河流淌的水音声中夹杂着这若隐若现说话声是那里传来的呢?
金羽婵将耳贴在二郎石面细听,这碎碎的声音似从石内传出的。她慢慢移动脚步,用手在石上轻轻摸索着。当她转到二郎石背面时,石内声音就大了些,手在石壁上摸来摸去忽感觉到有一条石缝成对圆形,有锅盖大小对连一起。
金羽婵忙将耳朵贴在石缝上仔细侦听,隐约听到二郎石内有一老男音问道:“器儿,你打探准确了,若项印鸣小儿苏醒过来,那飞虹子老贼要查找谁是下毒之人么?”又一男音答道:“正是,如此事真的查明,侄儿可就没命了。”那老人又道:“到时你就推给那个大老粗吧?”金羽婵心里一惊,心忖:“下毒,自然是给项印鸣下毒了,那大粗是谁?”
金羽婵遂将耳朵在石缝线上轻移寻缝宽音大处侦听,老男声忽问道:“器儿,你怀中什么东西在发光?”那人答道:“这是侄儿在项印鸣掉进陷阱中从他胸上得到的,你看。”一会儿只听老男声骂道:“蠢货,这是一棵夜明珠,你黑夜中带在身上虽隔几层衣布,这么大的夜明珠也会印出光去,你就不怕被人跟踪吗?”那人似乎有些惊恐,忙道:“叔父,今夜是黑云蔽空,星月全无,这夜明珠无光可发。”
金羽婵仰头看了看夜空,弯月空悬,繁星闪耀,云淡雾薄。心忖:“看来这叔侄俩人也不实心相交呀?”又听老男声说道:“这棵夜明珠我先行为你保留,等事成之后在反还于你。”那人道:“好,叔父您的闭月行空掌应已练有大成了吧?”老男音说道:“从力上已练到八成了,从气上将还差四成?天下绝世武功以气为先,以力为后。要想练成此掌还得三年。现在飞虹子和金草虫这两个老儿亲如兄弟,现在又聚到一处,将来是我夺取崆峒山一个大障碍。”那男人道:“可是那姓项小子不死,这两个老东西就难反目成仇,现在他们对那姓项小子看护甚严,我无从下手啊!”金羽婵一听,甚是惊惧,心忖:“这下毒之人定是这个人了,以前我怀疑雷霸看来是猜错了。”
老男音道:“你必须找准时机在将落魂丹融入水中,将水灌入姓项那小子的嘴里。不能被人发现,也不能伤及姓项小子身边人,以防他们怀疑是外人所为。只有姓项的小子一死,人们就会怀疑是姓金的臭丫头干的坏事。项纪元老儿定会来崆峒山讨要说法,飞虹子老儿就得追查到金草虫老儿那宝贝孙女小婵女身上。因为姓项那小子是死在崆峒山上的,项纪元是必向飞虹子索要凶犯,飞虹子在江湖中声誉甚响,他定会不顾私情,向金草虫讨要他孙女。那臭丫头又是金老儿掌上明珠,他怎肯将爱孙儿交出受戮哪?这样一来,飞虹子和金草虫是必反目成仇,也许会引发崆峒派和降龙帮大战,哈哈……到那时等他们两败具伤时,老夫再趁机收服崆峒山。哈哈……”
那老男人笑了会儿,接道:“器儿,你在崆峒山为哑尽三十年了,可不要大意呀!现在你要多制造事端,促他们反目成仇大打出手,那样,你我叔侄看他们鹬蚌相争,我们做享渔翁之利了。哈哈……”
那器儿的人应道:“是,器儿谨遵叔父教谥!”那老男人笑了一会儿,吩咐道:“按原计议行事,这夜明珠先留下了,好,你该回去了。”那人道:“是,侄儿告辞了。”那老人男又道:“先等等,那猎户王麻子伤情怎么样了?”那人答道:“以无大碍。”老男人问道:“你教唆他作伪证时说得话他都记好了吗?”那人答道:“都记住了,就等那姓项小子一死,我叫王麻子在庭堂之上当众作证说:‘那夜是他亲眼目睹姓金那臭丫头给项印鸣伤唇上抹上的□□,之后又将项印鸣推进一个深坑里,当那姓金臭丫头发现他时,拔剑追杀他要灭口,他慌不择路奔逃,只因心中惊恐才被自己布置的猎兽弹套套中的。叔父,侄儿这么编排,我想姓金的那臭丫头,就是有千口万口也难辩驳了!哈哈……”
金羽婵在外听得真切,她又恨又气又惊,恨得是项印鸣与他们无怨无仇他们竟然要向项公子下毒手;气得是他们把自己当成了替罪羊;惊得是他们为了夺取崆峒山竟设置了这些阴险的计谋!如若叫他们得逞,崆峒派和降龙帮必有一场凶杀恶战。金羽婵心忖:“我得赶紧把这事告诉二位爷爷去。”想到这,她轻手轻脚向河边几株大树后慢慢走去。她想从山根绕行回去。刚走七八步到一大树后,只听身后咔叭嘡啷啷几声,金羽婵立停脚步扭头从树后窥视,只见那二郎石离地半人高处如锅盖大的石盖从石壁上脱弹出来,紧跟着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二郎石有三间房大小,石盖口内灯烛不很亮,金羽婵借着星月光也未看清那人脸面。又见盖口外探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半个身躯,伸手抓住如磨盘的石盖中间铁链的根部,将石盖往回一带,严丝合缝的嵌入石口之上,石内的灯烛光芒丝毫不外露。石外之人站在石盖处脑袋随石盖缝看了一圈儿,似乎查看盖缝是否有光亮外露。当那人刚转身向回走三四步时,突然那石盖忽得又打开了,那白发老者将头探出口外。那人问道:“叔父,还有什么事?”那老者道:“你是否被人跟踪了,而却还是个女的?”
金羽婵在树后一听,大惊失色!吓得心怦怦乱跳。她马上一缩头,隐身树后,不敢再探头窥视了。只听那人道:“不能啊,我在来时,警惕得很。”只听那老者道:“没人跟踪,怎么有这么大香气味,这是女人用的兰菊麝香,这左近定有女人。”金羽婵一听,不由自主的身子一哆嗦,伸手入怀攥住了兰菊麝香的香囊,今夜原本想带着香囊看望项印鸣去,谁知这香囊在这惹了祸端。她现在只好屏息一动不动的站在树后,静待其变了。
那老者嗖的一下,蹿出二郎石室外,一指金羽婵藏身的几株大树,说道:“这香味那边浓,找找看去。”金羽婵情知隐蔽不得了,索性心一横,右手紧握宝剑柄,等那俩人到得树后突施出击,也许能斩杀一个。她侧耳细听,听到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她心已提到嗓子眼了。只听那中年人道:“是否是獐了或麝鹿什么东西发出的香味?”那老者说道:“如果是獐子和麝鹿怎么会有兰菊参合的清香味哪?”说话间,二人已来到金羽婵藏身大树前。金羽婵已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偷袭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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