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章 最后一波 (第2/2页)

一直到下楼为止，维迪亚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妇女和儿童必须撤回到危险的四楼，但是至少这群士兵在短期内不会成为麻烦，就算是他们恢复了和社区外的指挥部的通信，在支援部队到达之前，他们也不会擅自行动。
　　
　　大楼之外的那伙暴徒依旧包围着四周，但是他们还没有进行下一波进攻。在阿扎尔的指挥下，阿班加德的信徒们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防御阵地，不过这次分配出不少人防备在阿班加德身旁，防止再有内奸背叛。
　　
　　“谢谢。”安顿好阿班加德之后，欧格拉菲亚突然说道。
　　
　　维迪亚达看了她一眼，说道：“在我做了这么多之后，你们总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了吧。”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阿班加德有气无力地说道。
　　
　　维迪亚达点点头，他最初以为眼前的三个人只是又一个反政府团体，但是在见到了阿班加德的影响力和那神奇的一幕，还有伊涅特夫超人般的体质之后，他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对于欧格拉菲亚还了解多少。而他已经为了这三个人断送了自己前半生所获得的一切，他有权知道自己牺牲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妇孺们都已经撤回到四楼，剩下的战斗力也都筋疲力尽地守在自己的岗位之上。
　　
　　楼外的暴徒们再次鼓噪起来，稀稀落落的枪响重新响起，一大群黑压压的人重新从大门口涌进，他们鼓噪喧嚣，挥舞着武器和旗帜，占据了底楼，然后穿过二楼，再次来到三楼，这次他们举着厚重的铁箱做成的盾牌，再也无惧抵抗者的子弹。
　　
　　其实自从马特的士兵们撤回天台，阿班加德的信徒们便已经失去了为数不多的火力支援，此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暴徒们逐步地推进，致命的子弹在坚固的盾牌之上弹跳。
　　
　　此刻对阵的双方几乎是面对着面战斗，他们同样疲惫不堪，双眼布满血丝，身上沾满燃烧的余烬，不少人身上还有未曾擦干的血迹，他们双手粗糙，布满伤痕，饥渴难耐，却依旧拼死战斗。他们同样被狂热的信仰鼓舞，对自己的同胞冷酷无情，只是一方势弱，一方强盛。一方在试图保全自身的性命，另一方则想获得圣战的伟大胜利。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方就是正义，而另一方则是邪恶，当时势轮转，任何一方都有可能成为施暴者。受到同情的是弱者，而不是正义。
　　
　　阿班加德的信徒们向楼下的暴徒扔掷石块，但是这只能稍稍延缓一下他们破坏楼梯上障碍的速度，不间断的射击使得他们被局限在很小的一块地方活动。
　　
　　就算是维迪亚达也能够看出，用不了多久，暴徒的人海就会把他们淹没。但是阿班加德他们却看不出多少焦急的样子，似乎他们对此早有预料。
　　
　　“轰”的一声，从正门处突然射来一发炮弹，穿过二楼的漏洞，然后在暴徒之中炸开。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炸弹爆炸时发出的灿烂光芒，狂热的呼号声已经消失，只剩下在现代战争机器之下无助人群的惨叫。
　　
　　楼内的暴徒们停止了攻击，然后以更快地速度向外逃窜，甚至顾不得带走受伤的兄弟，橘色的光芒把众人投影在墙壁之上，光怪陆离。
　　
　　维迪亚达透过四楼的窗户向外望去，包围着大楼的暴徒们慌乱地退去，远处，密集的火箭弹阵列在人群之中炸开橘红色的火焰，钢铁坦克从血肉之躯上无情碾压，密集的弹幕屠杀着整片整片的人群，这是马特等待已久的支援部队，来自移民局的无情屠戮者们，远方天空已经被血色的光芒覆盖，重型战斗直升机编队开始在天空巡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景象。
　　
　　空气之中传来浓厚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