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章 进入社区 (第2/2页)

“不，我是说他们来这里的时候，真的都像这样，额，老实么？”
　　
　　马特冷笑了一声，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带了几个记者过来麽，总归要弄得好看一点嘛。”
　　
　　“那他们也不是从伯明翰来的喽？”维迪亚达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欧格拉菲亚和伊涅特夫，问道。
　　
　　“谁知道呢，我估计有几个伊朗人是从考文垂抓过来的。我们可是对他们进行了专门的训练，然后等有哪里的人过来参观了，就把他们放出来溜一圈，既安全，又美观。”
　　
　　维迪亚达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恶心，或许是因为马特那股子油腻腻的腔调。原来他刚刚特意调整心情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出闹剧。一群死气沉沉的演员，每天换一套服装，然后从一辆破破烂烂的巴士上面沉默地走下来，他们甚至用不着掩饰脸上的表情，只需要沿着一条导演画下的白线，从一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然后就有人隔着铁丝网，开始虚构他们的故事，比方说来自伊朗的电影导演带着他的家人坐着渡船从西班牙偷渡，伴随着船舱里的恶臭回忆自己拍摄的影片；又或者是取得国籍的玛尔斯蒙在上班时被全副武装的特别警察带走，他甚至要求要先整理一下自己的领带……
　　
　　其实故事毫无意义，因为这只是一场戏剧，这些人甚至连一个背景身份都没有，或者说，当他们被选拔成为这场戏剧的演员，他们原本的身份就已经被消解。
　　
　　维迪亚达感到了厌烦，他借口自己有些头痛，拒绝了接下来对于审核过程的参观，希望能够直接进入社区。
　　
　　马特或许也感到有些许恼怒，但是很好地隐藏起来，于是他把整个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他的助手带领，对社区的社会保障设施进行考察，另一队则由他亲自带领，进入社区内。
　　
　　由于社区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以及安保力量的不足，马特标明只能够携带少量人随他一起行动，维迪亚达首先选了欧格拉菲亚和伊涅特夫这两个“记者”，然后为了合理起见，又带了他的秘书艾米丽·格兰，而马特干脆什么人都没有带。
　　
　　这次他们为了进入社区内部，直接换乘了一部军用装甲车，一个车厢里塞进了维迪亚达他们五人还有两个士兵，也还显得宽松，不过座椅并不怎么舒适，而且两边的窗户只有小小一块，外面的情况只能通过挂在驾驶室里的显示器了解。除了他们乘坐的这辆装甲车，一前一后还有两辆装甲车作为护航。
　　
　　“难道社区里面有这么混乱麽？”维迪亚达挤在座位中，不无担忧地问道。
　　
　　“你知道阿方索之中关押了多少人么？”马特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
　　
　　“一年前阿方索社区就已经超过了其设定的承载量，但是每天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送来，我告诉你，这里一共关押了超过80万人！而你知道守卫这个地区的士兵一共有多少么？不到500。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还在管理这块地区么！”马特冷笑地说道，似乎在嘲笑着现实的荒诞。
　　
　　维迪亚达没有接话，阿方索社区的情况算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人员、武器装备、财政全都是捉襟见肘，虽然成立的时间并不久，但是阿方索社区的运行已经显露出巨大的弊端，可是没有人在乎这一点，地方移民局关注的只是他们抓住的非法居民应该关在哪里，而委员会关注的只是现在还能不能压制得住暴乱。
　　
　　“在这里，我们只是勉强维持着围墙没有倒塌，但是围墙之内，我们已经难以了解，除了定期向里面投放食物，在外围安排坦克威慑，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你们很幸运，你们要找的人至少还在我们可以抵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