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宇腾项目 第11章 燕子故事 (第2/2页)

“燕子，如果今天没有我们，你怎么回家？”许思纯的好奇心实在忍不住了。
　　
　　“如果下班早。还会有一班最后的公车经过这里，如果下班晚，就只能走回来了！”燕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很冷静，但是却让人的心头感觉酸楚。
　　
　　从宇腾钢材到这里，少说也有七八公里，一个女孩子要孤身在晚上走这么远地路回家，这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天天都这么晚下班？”这回是卓浪发问了。
　　
　　“这一段时间几乎是这样。”
　　
　　“不对啊，据我所知，工厂里地测量工不需要做得这么晚啊！”卓浪不太理解。
　　
　　“车间的小组长安排我加班，我就得加班！”燕子似乎麻木了，声音里不含任何感情。
　　
　　“这太不公平了，燕子，你那是什么小组长，他不知道你家住得远吗？你还是一个女孩子，他怎么可以让你加班呢？”许思纯有点生气了，替燕子忿忿不平。
　　
　　“我的小组长就是文冠清！”
　　
　　“什么？就是那个姓文地小白脸？”许思纯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也不会什么含蓄，“我看他就是一脸贱相，燕子，他是不是打你主意了？”
　　
　　燕子沉默了，只顾低头走路，好像没说听许思纯的话。
　　
　　见燕子无语了，大家都也保持默契，一直集体沉默到燕子的家。燕子的家虽然在这里还算凑和，但是在许思纯和宋诗文看来，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那个所谓的家门就是用三根木柱支一个门框，中间挂了两块木板。
　　
　　推开这两块木板，再穿过一个小得连两个人并排都站不下的院子，燕子带领众人走到她家屋子的门前。
　　
　　燕子向大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非常小心地拉开屋门，蹑着脚走进了屋里。卓浪等人见状，也只能学着燕子的样子，都像小偷似地，一个跟着一个，鱼贯进入燕子家。
　　
　　燕子的家里也不大，进门后是一个灶房，左右各有一道门，燕子又轻声推开左边的门，蹑脚走了进去。本来卓浪三人也要跟进去，但是燕子回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卓浪他们不要跟进来。
　　
　　燕子进屋大概一分多钟后，又小心地走了出来，挥挥手，就又带着卓浪他们离开了自己的家。
　　
　　“哎哟我的妈啊，可憋死我了，燕子你搞什么啊？”刚离开燕子家，宋诗文就长松一口气，奇怪地问。
　　
　　“诗文，人家燕子家里还有她地家人呢，这么晚了，也许都睡了，我们不能打扰人家！”许思纯责怪地替燕子对宋诗文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嘻嘻！”宋诗文这才明白过来，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
　　
　　“我从小爸爸和妈妈就离异了，一直是妈妈把我扶养大的，我几乎没有爸爸的记忆。后来为了我上大学，妈妈借遍所有亲友的钱，所以我家里很穷，让你们笑话了！”燕子很伤感，走在众人的前面，向大家解释。
　　
　　“嗯，我确实应该笑话你！”一直保持沉默的卓浪突然点了点头。
　　
　　“卓哥，你说什么呢？”许思纯被卓浪的话吓一跳，急忙扯扯卓浪袖子。
　　
　　不过卓浪没理许思纯，只是在黑暗中，反手轻轻捏住了许思纯的玉手。
　　
　　“车小姐，我笑话的并不是你家里的贫穷，也不是你的不幸，而是你的不争！”握着许思纯的手，卓浪的声音变得非常低沉。
　　
　　“什么不幸不争的，你们说什么呢？”宋诗文开始抗议，因为卓浪的话她听不懂。
　　
　　“我争了，可是有什么用呢？我一直在争，可是我的力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争到最后，只会自己受伤。我从一个办公室文秘争到了车间测量员，我还怎么争？”燕子走在前面，声调突然变高，这显得她有些激动。
　　
　　“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你争到最后，不但没有收获，还反而受伤害，就证明你努力的方向错了！”
　　
　　“我努力的方向错了？”燕子终于走不下去了，一下子站住脚步，虎地转过身。美目圆睁，“我毕业之后，就直接应聘来到了宇腾钢材。我刚到宇腾钢材的时候，宇腾钢材还是蛮不错的政府企业，我在宇腾钢材上班，很多人都羡慕我。可是后来，我渐渐地发现宇腾钢材有问题，而且有很多的问题，我就向经理提意见。可是经理不理我，你知道吗？
　　
　　他不理我，他说我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然后我亲眼看着宇腾钢材一步步的走进下坡路。我心里着急，就又向厂里提意见。厂领导还是不理我。后来就来了那个文冠清，目空一切，连几个经理都不放在眼里，天天眼睛就在年轻女职工身上打转，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追求我很久，还说要带我去外面嗨皮，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他就公报私仇，让经理把我从办公室调到了二车间三组，就是他的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