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六、蛊毒 (第1/2页)
自那药丸壳裂开之后,房间里便突然爆出比起之前更加浓烈的那股奇怪味道,直呛得陆循眼泪直流,忙将窗户打开透气,陆循趴在窗边大出气,喘了一会儿转身见陆衍捂着脸正用匕首翻看那只肉呼呼的肥虫,好奇心战胜了恶心感,陆循也捂着脸走过去,蹲下闷声问道:“阿衍,这是什么玩意?很危险吗?你是怎么知道这药丸有问题?”
陆衍将那虫子翻过来看了看,那虫子在药酒的催化下不停蠕动挣扎着,最后逐渐僵直不动,透明的身体也慢慢成了青黑色,只衬得上面的花纹更加醒目。陆循看着身上发毛,陆衍却是不在意的样子,用刀尖将那只虫子挑起放到之前存放的玉瓶里,重新用蜜蜡存放好,陆衍这才放下蒙面的布,擦拭着匕首道:“我刚才翻看那些书信发现这些书信的内容都是有规律书写的,里面还反复提起几个日期时间,我按照那些时间数字,每找到一个字,再在原先的数字上加一,正好是每封书信里的字数,我将信件重新编排了一下信的内容发现那根本不是报平安的信,而是茵妃询问家人如何制作蛊毒的方法,那些家人给她的回信里都是药方跟制作手法。刚才的那只虫子是一种蛊毒,可能存在剧毒,保险起见,所以我刚才叫你不要用手去随便拿取,结果那药丸落地便产生了异味,信上提及这种蛊毒会发出异香,这种香味会使闻到的人浑身麻痹,且药丸裂开后那只虫子会即刻找到最近的宿主,只有酒能麻痹住它的行动。”
陆循一听立时觉得头皮发麻,原来刚才的一瞬竟如此惊险,擦掉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陆循指着那玉瓶颤声道:“那,那虫子还活着?”
陆衍看了一眼玉瓶回答道:“我也不确定,明天带出去问问。”随即将地上的融化掉的药壳清理了。陆循被刚才陆衍的回答吓到了,如今看见那玉瓶都就恶心,当下转过头去不再看。只跑过去将陆衍整理出来的信件拿起来看,看了一会儿发现里面写的那些医学的信息自己并不能看懂,索性放下了,支着脑袋在桌边发愣。
陆衍见他看了蛊毒又看了书信却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讶,便问道:“你难道不觉得茵妃这般复杂地通信家人,还私下制作蛊毒,一个宫中女子竟然懂得怎么多的医学知识,这些你不会觉得奇怪吗?”
可陆循却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道:“不奇怪啊,茵妃本是黎国人,而且还是医女出身,懂这些也不奇怪吧。”
这下反倒让陆衍惊讶了,茵妃竟然是医女,可即便是医女,如何又跟蛊毒牵扯到一起了?而且这又跟黎国有什么关系?
陆循见陆衍一脸茫然的样子,想起之前陆衍同他所说自己曾失忆过,且之后一直住在深山里鲜少接触外界的人,况且陆衍进宫也不过一月多,茵妃死在八年前,即便是自己也是无聊的时候听以前冷宫的内侍闲聊才知道的,陆衍在宫里也不常接触其他人,必然对这些都不是很清楚。
本着身为同伴的责任,陆循在桌边坐直身子,一副要长篇大论的模样,道:“茵妃还未成为妃子以前乃是黎国人,当年皇上出巡定黎边境时遭逢刺客,是当时在山上采药的茵妃所救,之后皇上回宫就将她带了回来,还将其封了茵妃,据说当时皇上对茵妃可极是疼爱。茵妃当初将梓辰宫翻修整的动静那叫一个大,期间花费不知凡几,皇后为此没少进言,结果皇上压根不当回事儿,反倒将皇后斥责了一番,说皇后善妒,没有容人之量,可见茵妃当时有多受宠。”
陆循说的口渴,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接着道:“后来茵妃还怀孕了,这可是将皇上高兴坏了,还曾下旨要将她晋封为贵妃,可惜就在下旨之前茵妃便突然间自腾华池边与人争执,最后失足掉进了池子里,宫人呼救了半晌才叫来人将她打捞上来,好在她命大,竟没被淹死,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好像都有五六个月了呐!皇上为此伤心不已,下令将推人的那个宫嫔连同其宫里所有内侍宫女一并杖毙,据说当时宫里传出的哀嚎声连浔州城外都能听见,可见极其惨烈。之后茵妃身边除了之前那个死掉的宫女应欣以外就都被清洗了一遍,一应吃穿用度更是提高了一级,堪比皇后,那时的茵妃的风头真是盛极,一时无俩。大概也正是如此,当时茵妃在宫里也是树敌无数,宫里的女人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说不定这蛊毒就是茵妃制来对付与她敌对的人吧。”说完陆循还添了一句这些女人要想在这宫中存活当真是不容易,明枪易躲,暗箭却是难防,这茵妃想来生前也是个极狠毒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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