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 3 章 患病少年 (第2/2页)

青袍人不语，似无法确定般，放开少年的左手，又伸手搭上少年右手脉门。良久才再次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莫名其妙地道：“可惜了！”说完起身进入雅间，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店主指挥着两个小二把少年抬下楼，酒楼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似从来没有发生过少年倒地的事一般。
　　
　　两个时辰后，少年病怏怏地从酒楼走了出来，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一脸木然，完全没有他这个年龄段孩子应有的朝气。他脚步虚浮，慢慢地向远处走去，丝毫没有发现正有一个青袍人远远地跟着他。
　　
　　少年走街串巷，好半晌才钻进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巷，推开一扇低矮的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光线昏暗，借着一点微光可以看到，房间中摆了两张床，另外还有一个盛满水的大木桶，靠门的地方放着一个简易的旅行小灶，旁边有一张木桌，上面摆着几个碗碟，两双筷子，实在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少年走到其中一张床前，倒头便睡。
　　
　　傍晚时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拎着几棵小白菜走进了这条毫不起眼的小巷，推门走了进去，见少年还在沉睡，依稀可见眼角有两滴泪水。她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小灶拎到房门外开始生火做饭，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年。
　　
　　少年终于醒了过来。他走出房门，老太婆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醒了？”少年应了一声，搬了一个小凳出来，坐到老太婆旁边，开口道：“吴妈，我来帮你。”
　　
　　老太婆忙开口道：“辰少爷，你歇着吧，这些粗活让我来就可以了。”
　　
　　少年自嘲地笑了笑：“吴妈，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别叫我辰少爷，你看我现在有一丁点少爷的样子吗？”
　　
　　吴妈也叹了口气：“辰少爷，你可别自曝自弃，想当年，你们赵家何等富贵，只是……唉！”她心中感慨，没有继续往下说。
　　
　　犯病少年正是长大了的赵辰。他一边熟练地帮吴妈拣菜一边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您老也不用经常挂在嘴边。对了，今天我的病又犯了，感觉比以前更严重。”
　　
　　吴妈怜爱地抬头看了赵辰一眼：“我回来的时候看你睡在床上，脸色苍白，就猜到你又犯病了。别担心，我迟早会帮你找个好大夫，一定能把你的病治好。”
　　
　　“都这么多年了您老还是不死心，我的病是治不好的。我有次听几个舅妈在我背后偷偷讲，说我名字中带个辰字，确实是天上的星辰，不过却是一个灾星，克死了赵家所有人，就是自己不死！”说到这里他勉强笑了笑，小脸上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