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暴走 (第2/2页)
我很怀疑。
回到家后,我把玻璃瓶藏在床头下,然后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
9月3日,雄蜂泡进工业酒精中,无任何变化。
瓶子密封性好,周围温度大约20度。
做完这一切后,我背起书包,戴上已经煮熟的鸡蛋,往学校赶去。
说实话,我这段时间的表现,让人感觉特别颓废,能这么按时按点的来上课,谁都有些意外。
当然,有些人还是不愿意让我平平静静的混日子。
这个人,就是邓智。
我刚坐下,就看见前方一团白色急速飞来。
“嗵…”一声,黑板擦砸在了我的头上,顿时,粉笔灰唰唰的飘荡开来,犹如下雪了一般,散落在头发、衣服上,冰凉冰凉。
“噗嗤…”许多很开心的欢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像是傻了一般。
黑板擦并不重,砸在头上也不疼,但是,这种对于人格的侮辱,已经到达了极致。
我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血液也沸腾了起来。
心里有个声音在吼叫着,冲上去,杀了他!杀了他!!
我缓缓的抬起头,盯上了刘平。
就是刘平,这个始作俑者,现在正站在讲台边上,撇着嘴哈哈大笑。
我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揍扁他那张令人作恶的嘴脸,让后指着邓智大声说,老子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我知道,就算冲上去,也是被一帮人群殴的下场。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只听刘平喊道:“陈旭,麻烦你把黑板擦给我拿过来。”
孰可忍孰不可忍,都到这种份上了,还尼玛需要犹豫吗?
我站了起来,拿起黑板擦,一步步往讲台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我站在了刘平面前,黑板擦随时能砸在刘平的鼻梁上,我保证,会飞溅出许多鲜艳的小红花。
教室里静悄悄的,似乎他们等着看我笑话,也有可能是等我给他们惊喜。
不管怎样,他们都有乐子看。
刘平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伸了出来。
就在我准备出手的那一刻,想起了半夜给人家插秧的老妈、有家不能回在外面四处奔波的老爸,还有那院如同回到了旧社会的破屋…
还要怎么样?难道非要一家人住进桥洞底下才甘心?
我静静的把黑板擦放在了刘平手中。
不能惹事。
尊严是很重要,但,人活着,必须要负起责任,不但对自己负责任,还要对身边的人负责任。
我静静的走回座位,拿出书本,准备上课。
教室里又恢复了常态,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的,谁都知道,我是个窝囊废,不敢出手。
我拿出那个带锁的笔记本,认认真真的写下三个字。
刘平,死!!!
………
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第三节课…我噩噩僵僵的度过了三节课,什么也没听见,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脑子里,就想着那三个字。
放学铃声响起,我安静的收拾好书包,往教室外走去。
“陈旭,别急着走啊。”突然,刘平又跳了出来,堵在门口嬉皮笑脸的说。
草拟吗,还真没完没了?
我几近绝望的眼神回头向邓智看去,尼玛真的要逼死我吗?
要死,就一起死吧。
邓智坐在课桌上,很开心的看着我,微撇的嘴角挂着讽嘲的笑意。
“别看了,老子就是要玩死你。”邓智闻着手中的香烟,看着我说。
“草拟吗!”我狂吼一声,红着眼跑到窗户前,拼命的用拳头砸着窗户玻璃。
“哈哈,窝囊废,癞蛤蟆,你跑不了。那是钢化玻璃,你能砸烂吗?哈哈。”刘平捧腹狂笑,就连教室里的同学们看我狼狈的身影,也都笑了起来。
尼玛!
老子不是要跑,而是要杀了你们。
我彻底暴走了,死吧,大家一起死吧。
可这该死的玻璃怎么也砸不烂,我一转头,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名人镜框。
我抡起一张凳子,‘哐’一声砸烂了镜框,随手握上块碎镜片,直奔门口的刘平。
这时的我,早已热血冲头,没有了理智。
在我眼里,只有两个人,两个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