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结怨 (第2/2页)

看少年的样子，是想成全这傻叉那个“天下无贼”的梦吧。不过高人行事，大概是有高人的风格，自己，能打打下手就心满意足了。大抵，少年已经打算放过自己和婆娘，自己，应该努力表现才是。
　　
　　估计，打那傻叉主意的人不少，坐自己身边的这刀疤脸怕也是其一。王小军看出这个刀疤脸是个角色，只是一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角色，小偷还是劫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注意力同样在傻小子的帆布包上，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它。
　　
　　王小军在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心想：“你去碰啊，我这正无聊想看热闹那”。
　　
　　慢慢夜深了，车厢里人大都沉沉睡去，连过道上站着的人也在打盹。不时有人撞在别人身上，邻近被撞醒的人一下醒过来，转头看看，又继续打盹。大家都显得格外宽容。
　　
　　对面的少女，大抵也是困乏了，缩在少年的怀里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少年怜惜地把少女轻轻搂起来，枕着的胳膊却纹丝不动。王小军看得只咂舌，确实是高人啊，单凭这一手，自己就自愧不如。这胳膊枕久了血液不畅，那滋味很是难受。可这都一个多小时了，少年那胳膊竟还纹丝不动，从脸上看不出任何不适。
　　
　　可王小军不敢睡，因为身旁的刀疤脸没睡。
　　
　　王小军试图和他聊聊，就问：“先生到哪去?”
　　
　　“前头。”刀疤脸爱理不理的样子，继续抽他的烟，地板上已扔了一片烟头。这家伙显得百无聊赖，不时翻看那本有半裸女人的杂志，光线不太好，看不清字，就只看封面和插图。一时又丢下，继续抽烟。
　　
　　刀疤脸精神好得很。王小军相信他在等待时机。他在心里想，你不会有机会的。他决心和他较较劲儿。尽管他觉得这事有点荒唐。荒唐就荒唐吧，人生在世，大约总会做点荒唐事的。反正自己身后，有高人在。
　　
　　可是王小军不晓得，刚才他“劝退”的那个同行其实是一个早已盯上了对面那傻叉的团伙的成员。像”傻根”身上的货，得手一次就够团伙十几个人逍遥几天的了，所以，恩怨算是结下了，只是不了解王小军的身手，没有敢贸然出手。对于何林，他们倒是没有注意到。
　　
　　转眼过了凌晨。打了半天瞌睡的”傻根”大抵是尿急了，起身急急奔厕所去了。王小军忙起身跟上，对面的少年抱着正熟睡的女朋友，自然这些小事需要自己来出手。倒是那刀疤脸，抬头看了几眼，并没有跟来。
　　
　　王小军看得清楚，就在”傻根”急忙忙去开厕所门的时候，坐旁边走道上的一个人起身去整理上面行李架上的东西，借着这视线的遮挡，另一个人一只手伸进那傻叉的帆布包。
　　
　　随后跟来的王小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歪倒在那人身上，转瞬间又把钱给顺了回来。
　　
　　论起手艺，得了黄瘸子真传的王小军绝对不逊色任何同行。
　　
　　从六七岁开始，黄瘸子便让王小军从一碗滚烫的开水用手指夹出里面的铜钱，练习下手的速度。再大大，铜钱换成了滑不溜秋地一小块肥皂，最后，香皂换成了豆腐。夹的时候，稍不小心，豆腐就碎了。所以要用巧力，而且还要用力均匀。大概黄瘸子出事前一年，王小军其实已经手艺大成了，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豆腐完好无损地夹出。
　　
　　然后，就是跟着黄瘸子学习伪装、开锁这些零碎的东西。
　　
　　“做贼，一身的功夫都在手上和眼睛上，手要快、心要细、眼要活。”这是黄瘸子教导弟子的话，王小军一直牢牢记着的。这些年手艺从未放下，并且隐隐有了长进。对付一般的小蟊贼，自然不在话下。
　　
　　那傻叉从厕所里出来，王小军迎上去，说看你把衣领都挤开了，虽说是夏天，这半夜三更的也冷的。就上去为他扣衣领整衣裳拉正了帆布包偷偷把钱塞了进去。
　　
　　“傻根”站得像根冰棍心里却热乎乎的眼泪几乎流出来，心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王小军心里却知道。自己与这同行的团伙，却是真的结怨了。看那几个人的眼神，怕是有些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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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更出去的，还是昨天晚上爬格子爬出来的。今天早晨4点起来到现在，大抵写出了这一篇。加更一篇，求个祝福。一哥们出门求医了，大抵要动手术。这这里祝他一切安好，尽快康复……最好，把个护士MM回来……我去睡个回笼觉。大家一天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