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幸福流沙 (第2/2页)

临近天亮时，她梦呓了一句：“初锦哥哥，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是不是……”
　　
　　闻此他震惊失言，忽然庆幸起她只是在做梦而已。如若她是清醒着的，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端木云衾的出现无非是个意外，而肖风对他说的那番话又是寓意深重，平静的生活似乎要提前结束了……
　　
　　腊月初七，深夜。
　　
　　凌初锦已经睡下，假寐的凉鸢忽地睁开眼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臂膀，唤道：“初锦哥哥，你睡了没？”
　　
　　枕边人呼吸均匀，不作回应。
　　
　　“真的睡着了？不许装睡哦！”凉鸢不放心，又在他腋下呵了呵痒。
　　
　　他依旧双眸紧闭。
　　
　　“嘿嘿……”终于放了心，她偷偷一笑，轻手轻脚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翻跨过他的身子，而后走下榻来。
　　
　　凉鸢猫着身子走到架边，取下一件袄衫批到身上，走到了卧房的厅外，去橱边取出一大团零碎的针线布头，而后坐到桌边忙活起来。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前头响起，凌初锦在榻上缓缓睁开眼睛，不知此刻自己心里是开心还是难过。
　　
　　已经是第五个晚上了，这几日凉鸢夜夜都会等到自己睡着，而后偷偷爬起来去前厅为他赶制冬日的棉袄，常常要熬到天亮时分才肯回到榻上休息。夜静的时候，尖刀的“咔嚓”声特别清响，每下一刀就像是剜进了他的肉里，狠狠地疼。
　　
　　为了让凉鸢好好休息，他每日都起得很晚。他知道她喜欢倚在她的怀中入睡，并在睁眼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笑靥。
　　
　　她喜欢在醒来时对他甜甜一笑：“初锦哥哥又赖床了。”
　　
　　而他也喜欢善意地对她谎言一声：“嗯，最近的觉太好睡了。”其实事实是他远要比她睡得更晚，醒得更早。
　　
　　“金丝线，红丝线，妹妹为郎把线连；金凤凰，红凤凰，妹妹为郎着红装……”韵道十足的旋律从前厅飘来，悠悠转转，浅唱低吟。
　　
　　这歌声就如青烟般缭绕在凌初锦的眼前、心上，熏得他的眼睛涩涩的，胸口也好憋好憋。
　　
　　屋前，黯淡烛火下，凉鸢嘴角含着笑，眼中布着淡淡的血丝。她直直盯在手中的浅青色布头上，光是看着绣线在自己的手中来来回回，渐渐变作精美的图案跃然布上，她的心就盈满了幸福。
　　
　　还差一点点就完工了，等明晚喝过腊八粥后她就把它送给他，嘿嘿……只是不知道初锦哥哥他会不会喜欢？哼哼，不管了，他不喜欢也得喜欢，不然她晚上就和他分房睡，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