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姐妹 (第2/2页)

明明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但不想会是如此伤痛。
　　
　　“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侮辱我们的爸爸？为什么？”若水清嫩的噪音，撕裂成了不堪的一缕一缕。
　　
　　“我说的是事实！”若冰的眼中闪烁着悲调的光。
　　
　　窗外，传来一阵阵鸟儿的嘶鸣，接着便是一群黑影，成群结队的划过怆白的天空，仿佛在瞬间顿然被牵走了什么，空白与灰寂成了场景中的唯一色调。
　　
　　“你知道吗，姐姐，我一直很恨你！”
　　
　　绝决的噪音，脆得仿佛一碰即裂，声线犀利，狠狠的切割着若水的耳膜。
　　
　　“为什么？”若水噪音颤抖，在茫然之中硬咽了一次又一次。
　　
　　“从小时起，爸爸一直对你那么好，但是对我，就像个疯了的野兽.....”若冰蜷缩着身子，手指颤抖着抚摸过手臂上的一道道苍白色的伤疤。那就是她口中所说的，父亲发疯时给她留下的久久都未曾消褪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若水看着若冰手腕上的伤疤，心中不忍之痛如同细钩，轻轻在她的心上勾上一道血痕。
　　
　　“爸爸他是个疯子！”
　　
　　“不，不可能，我不信！”她使劲摇着头。
　　
　　猛然转过身，以往与父亲相处的温馨记忆连成了一道列车，‘哗哗’从她脑海飞速的开过去，轰鸣声却是戛然断裂。身后那个冰冷绝决的女孩，如同一个看不透的黑色恶梦，铺张着恐怖的暗黑无光，将曾经相守相伴的时光尽数染成了墨色。如同记忆忽然破碎成了无数块，两人彼此之间，霎时间已被生硬的陌生感觉全然灌满。
　　
　　“若冰，学校里老师都说你心理不正常，我总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妹妹，是你疯了！”
　　
　　若水的语气，从没有过如此的绝裂如此的冷漠。她迈出了小脚丫，冲出房间，几乎是逃离。
　　
　　“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无力的话音一落，便是‘呯’一声巨响，房门紧闭，如同一个世界便这样生生的被劈断成了两份，似乎是再也融不到一起了。
　　
　　“姐姐，我恨你！不想再见到你！”房内隔门传来一阵阵闷响，震颤的闷痛，直透若水的心房，如同铺天盖地的蛛网，从心口一直扩散到全身，散得比什么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