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三)欲盖弥彰文皇帝斥罪佞臣 成竹在胸慧先生殿堂设局 (第1/2页)
瘐登之呆坐座中,脸色苍白如纸,谢晦过去在他肩上重重一拍,瘐登之吓得跳了起来。这个松包蛋!谢晦根本瞧不起这位连襟,当年瘐登之不过是寿阳郡下属县衙一名吏办,因盗案牵连,险些被寿阳郡姚长正一刀砍了。正是看着两人连襟情份,谢晦适时插手救了他一命,并将他带至荆州,委以司马之职。瘐登之的惊恐让他感觉极其厌恶,谢晦倒并不担心这个松包蛋会变节,瘐登之没有这个胆,谢晦早在三年前就一眼看透了他有几根肋枝条!
“走,吃饭去。”说罢,谢晦理也不理他,扬长而去。
一伙人拥着谢晦进了署衙后堂,饭菜一时备齐。此时,谢晦的心反而坦然笃定,席间连连举杯劝酒。荆州大小文武吏官参军以上齐聚堂上,竟不下三十余人。不多时谢晦已是喝的面红耳赤。
除了何承天、瘐登之等人,多数将官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照旧杯来盏往,喝的呼天抢地。
瘐登之满腹心思,愣怔发呆,何承之端杯笑道:“瘐大人,干一杯,如何?”瘐登之忙推脱:“我不胜酒力,何参军何苦要难为我?”
何承之却是另一番心思,生怕他露出端倪。同谢晦一样,他亦瞧不起瘐登之,手无缚鸡之力,心无成事之谋,谢刺使将他召之荆州实在是个失策,如若是他主使州事,早就打发了他,滚得越远越好。当眼下,何承天密切关注瘐登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关键时刻得时时防着这个胆小鬼捅出大漏子!
瘐登之只觉得害怕,心里不住念叨远在建康城的亲人。一想就是一头汗,喝进嘴里的酒越发没了滋味。
“今日诸位务要痛饮尽兴,谁若半途逃席,军法从事!”谢晦舌头发僵,语无伦次。
“遵谢大人令,干!”
谢晦醉眼朦胧地伸筷夹起一块油漉漉的胙肉,大大咬了一口,不住点头道:“好味道,此肉做得香,实乃我谢晦此生首尝佳肴!这是谁的手艺?”
座中侍酒的军士笑道:“禀将军,是寿阳人延陵盖的厨艺。”谢晦点头赞许道:“寿阳人延陵盖,名字怎地如此怪异,好似在哪里听过,本使今日定要见见这位厨师。你把这位姓延的给本使找来。”
诸将大感愕然,纷纷掉头看着谢晦,不知这位刺史大人今日如何这般好兴致,竟要亲自接见一名下贱厨师。抱着看稀奇的心思,大伙一边窍窍私语,一边反而耐着性子想目睹这位激起州史大人兴致的厨师。
不大会,从堂外阶下上来一位年约三十余岁,圆脸膛、浓眉大眼、腰扎一幅油漉漉粗布围裙的汉子。
“嘻嘻,原来竟是这样一个人!”
“真他娘脏,见了这身行头,还吃得下去么!”
“小人见过谢大将军。”汉子浑不把座中诸人放在眼里,大步走至堂上,朝上一拱手不卑不亢道。
“好汉子!”谢晦道,“你就是延陵盖?”
汉子点点头道:“小人正是。”
谢晦探前身子,迷朦着眼睛笑道:“你的胙肉做的甚合本使口味,这里还有一大块,本使今日赏你吃了,能不能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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