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三)陌路正相逢慧琳夜宿阳平 县衙遇案审后生莽闯大堂 (第2/2页)
巳时刚过,慧琳等一行人走至县衙前,已遥遥见衙门台三阶檐下吵吵嚷嚷聚集了一大群人,将衙门倒厦下挤得水泄不通。东西大街两旁男女老少拖儿携手仍不断往过涌。几个售卖瓜子干果的小贩在人群中不断挤进挤出,场面甚是热闹。
环眼后生在前,矮挫后生和慧琳等人率后挤进人群,就堂檐下站定。大堂上空旷旷的,两班八九名皂役持棒站了,不时低头接耳,窍窍私语。
“嗵嗵嗵”三声鼓响。有人高喊道:“傅老爷升堂喽!”
堂内堂外顿时鸦雀无声。一位年约四十出头,头戴一顶单冕朝天冠,身着公服、留一丛平字胡,胖圆脸的官员从后堂出来,当案后坐定,眼睛在堂下绕场扫了一圈。一名瘦削身材的文案皂役趋步上前隔案在官员头前低低耳语,官员微微点头。
慧琳从身边的百姓口中得知,当堂上座的官员正是阳平县令,姓傅,名鸿真,任职阳平县令不过一年有余。
“啪”地一声,傅鸿真重重一拍,“人齐了没有?”
“回老爷,都在门外候着。”
傅鸿真点点头:“都齐了就叫他们进来吧。大正月的,本来好好一码事竟至如此,实是不该。今日阳平父老乡亲都在此,本令定秉公裁决,上不负朝廷重托,下不违父老信任。”
堂西人群一阵涌动,瞬间闪出一条小胡同。当先进来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姑娘,眼圈红红的,想是刚刚哭过。身后是一位年约二十岁的后生,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其后,又是两位年愈五旬的老者,一男一女。四人进了堂前当地跪了,参差不齐地道:
“见过大人。”
傅鸿真指了堂下道:“你们谁是原告?告的是谁?为何而告?今日堂上当着本令和众父老的面细细禀来。但有一句诬实之词,无端诽谤者,国法难容!”
“大人,民女冤枉!求大人给民女作主,还民女清白之身!”话音未落,堂下那名年轻姑娘俯身痛哭,“民女姓弓名月华,东城弓丰润之女,这是我的哥哥弓月南。民女状告北城江玉堂夫妇,诬人清白之罪。”
“大人,我江家冤枉!”跪立的江玉堂夫妇不住磕头。
傅鸿真道:“给我住口,还没轮着你们开口。弓月华,有什么冤屈从实说来,本令定给你作主!”
弓月华呜呜俯地大哭不止。“大人!”
身后跪着的弓月南趋前两步道,“大人,我弓家世居东城槐树胡同,父亲弓丰润以耕田织席为生,弓家三代都老实本份,和睦邻里,从未与人有过半份争执,更未红过一次脸。家有小妹,今年十六岁,去年秋下经人说合,与北城江家儿郎江世忠签定婚约。年前腊月二十四,许聘金三百钱,商定今年二月初八迎亲。谁料正月初四,江家来人突然告知,要弃取婚约,并索还聘金。大人,前有媒约之合,后有聘金之约,我家妹妹从小人品端庄,孝顺二老,街坊邻里莫不称道。今江家无端拒婚,毁坏婚约,传出去让我妹妹如何做人。求大人明察,正我妹妹清白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