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三)宁死不屈张侍郎心怀旧主 挥师北伐檀道济寻隐庐山 (第1/2页)
张伟怀揣“摄魂散”脚步踉跄地回到住处,一上阶台便靠在门框上,只觉浑身瘫软无力。回身将门关上,落下门闩,一屁股坐进椅子中,从桌上抓过一壶酒,咕嘟咕嘟就是几大口,一股热辣辣的痛楚袭上来,眼里好似冒火般难受。张伟死力将脖颈间衣领扯开,从怀中抖抖索索摸出药包来扔在桌上,仰脖又是几口烈酒。眼前老母亲和妻子儿女的面宠登时闪烁不住,一行浊泪顺着脸颊大股大股滑落。又乍忽想起当年任吏部曹侍郎时,因职任一时疏忽,晋恭帝恼火万丈,革职拿问,后来念及无意过失,调离吏部曹,身居闲职。刘裕当朝,晋恭帝司*改封零陵王,迁居琅琊,张伟号啕痛哭,三天不止。
正是临近午时,院门外大街面上人声吵杂,,间或大小牲口仰脖痛吼,车轮嘎吱嘎吱响,狗叫鸡鸣,混作一处。
“建康崔氏陶瓷,丹阳尹(建康城令)谢方明谢大人亲口夸赞,天下名瓷!”
“益州麻辣锅,尝一尝,麻儿辣女,灵的很哩!”
“狗皮膏药,哪痛贴哪,包治百病。有病治病,没病防疾,家用不可少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北地代郡正宗猪头肉,便宜处理,一斤六钱,十钱两斤!”
窗外庭院中两棵粗壮的榕树在风中微微晃悠,发出轻微的唰唰声,纤长细瘦的枝叶不时轻拂,划过窗棂纸,发出脆生生的轻响。
张伟瞪着血红的眼睛紧盯着不时划过窗前的树影,痴了般一动不动。耳边倏忽沉寂,整个世界突然象隐藏了一样,各种声响眨眼消失得了无痕迹,一切都似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中,恍恍忽忽,难以立足,亦无法攀越。偶然风起,将庭院中没有关严的半扇院门掠开,发出吱呀呀声响,院外阶前不时乱踏踏的脚步匆匆而过,谁也不曾注意到眼前这扇大敞的门庭里住着什么人,或者即将发生什么事,一抹巨大的孤独、被抛弃的仓惶感以可怕的速度侵袭而来。
张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蓦地,张伟当地跃起,抓起剩下的小半壶酒,对了壶嘴,一口气连饮数大口,回身抓起桌上纸包,狞笑着用力将其撕碎,颤着手揭开壶盖,将包中药末尽数倾倒壶里,扭住壶嘴在半空中边笑边摇,原地转了数个来回。
一根纤细的枯枝倏地折断击在窗户纸上,张伟回身看着摇曳树影,摇摇晃晃地指着门外大骂道:“褚叔度,褚秀之,二贼听清了:枉想张伟以毒杀我主而求活命,何若我一死!张伟来世为鬼,必附二贼,誓让尔等痛忍万世不复之劫!”
说着,双膝一软,面朝零陵王府方向跪下,连呼三声:“皇上!皇上!皇上!”随后狂笑数声,紧握壶把,仰脖将壶中药酒一饮而尽!
院外,原本晴朗的天色瞬间变得阴暗,几道耀眼电闪痕迹未尽,数声爆雷当空骤响!
“啊呀,变天了,要下雨了!”街上,人群四散而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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