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三)拜客庐陵谢刺史自寻遭辱 巡视州郡徐干木一语中的 (第2/2页)
阶下两名王府内侍应声托着两架大盘过来,大盘上蒙着厚实的红布。刘义真走上前去,将两块红布扯落,里面竟是明晃晃的珠宝首饰。
谢晦大愣道:“王爷,您这是……”刘义真无所谓地一笑道:“没什么意思,老谢今日能来庐陵,说明心里边有本王这个朋友。这点小玩艺算本王送给老谢的一点小礼物。对待朋友,本王可从来不小气!”谢晦大惊,哪里敢收,就地跪倒道:“下官深谢庐陵王知遇之恩,礼物绝不敢收!”刘义真道:“老谢就不要推辞了。”谢晦愈发感觉来庐陵已是失策,头上冷汗直冒。
“下官受朝廷重托,为任一方,向以廉洁操守为政为民,并无丝毫谋私之想。王爷如要强求,下官只有跪死这里,至于礼物下官不能要也不敢要!请王爷体察。”刘义真心里冷冷一笑:日他娘的,你受贿谋私,给太子爷的钱从何而来,嘴上却道:“本王知道老谢一向洁身自好,这不过是私人间的交往罢了。”谢晦颤声道:“王爷!”刘义真不屑道:“今本王这礼是备下了,老谢你看着办吧。”谢晦心一凛,知道再僵持下去于己无益,略一沉吟道:“王爷,要不这样,下官取一件,表了王爷之心如何?”刘义真道:“你看吧。”
谢晦踱至阶前,眼光往盘中一扫,不禁大是惊叹,但见奇色异宝,光彩夺目,玛瑙玉石、金翠珠佩,每一件莫不是价值数万。谢晦伸手恰要触到一枚细巧的银钎,见旁边一只闪闪发光的金镶玉佩,故作无意地略略一移,将金镶玉佩紧紧抓在手中。
“谢王爷,谢晦一定好好保存此物,时刻念叨王爷体恤下官之心!”
刘义真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谢晦乍感一阵讪讪,垂首一路倒退着出了大厅,脚还没上门庭,隐隐听得刘义真嚷嚷道:
“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他不过是父皇跟前的一条狗!”
谢晦闻言大骇,头也不敢回,跨越门槛时不防脚下一绊,收势不住肥胖身体歪倒在地,袖中的金镶玉佩滚落出来。门前两名军士刚上前相扶,谢晦已爬起身,盯着地上的金镶玉佩愣了愣,迅速捡起,紧紧抓在手中,涨红着脸飞身而去。
身后传来守门军士低低的嘲笑声。
离开庐陵,谢晦一行马不停蹄直奔荆州。身为朝廷大员、统属诸州军事都督无端在庐陵王面前受辱,谢晦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想越觉不甘,数次从怀中掏出金镶玉佩打算扔了,想想又舍不得。心境不佳,加上一路颠波,未到荆州,谢晦竟病倒在车驾之上。幸亏随行带着郎中,稍加调理,这才好些。
一进荆州,坏消息接踵而至:青州、徐州王、冯两族高门竟聚众惑乱!谢晦大吃一惊:庐陵王府本为胡言,竟一语中的!当下,顾不得将息调养,连夜召集州史衙门一班文武商议对策。
青州冯正林、徐州王厦海不满朝廷撤州之政,纠集前朝旧部,以“驱剪刘氏、光复晋室”为号,一时两州民众云集,不几日竟达两万余众,其影响波及达四州十七郡。新余太守、顺昌太守当众宣称废除永初历,恢复元熙年号,痛诉刘裕篡权夺位罪状,号集天下臣民讨伐刘逆,迎归零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