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第2/2页)
第二天燕飞晓才开始吃我买的那份蛋挞,我说再买一份新的,燕飞晓倒不让:又没坏,丢了怪可惜的你往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多多怎么样了。
我劝不听燕飞晓,只好随她去。
打电话问了问多多的情况,等我挂了电话燕飞晓拿着蛋挞没有吃,她正出神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凑过去嗅了嗅:是坏了吗?
多多没事儿。我以为燕飞晓是在担心狗:看护帮着照顾呢!我说我们这几天燕飞晓!你干嘛去!
我正在说着狗的情况,燕飞晓突然丢下蛋挞往窗户外面冲!我赶紧从后面抱住她,燕飞晓不甘心的蹬着腿:松开我!你不喜欢我了,你为什么还要管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真的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李致硕!你问问你自己!你刚才到底问的是谁?
对于燕飞晓的指责,我完全摸不清头脑:不是你让我打电话问
燕飞晓眼睛通红的看我:我让你问多多,我什么时候让你问朵朵了?你刚才打电话,你一直在叫朵朵!
朵朵?我心里一惊,完全记不起自己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听错了?燕飞晓把蛋挞丢在地上,她用脚踩了个稀巴烂:李致硕,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燕飞晓力气很大的甩开我,她拼命的扭动: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好了!李致硕,你都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飞晓!
燕飞晓的动作灵活,我只能尽力的将她困在我的怀里。病房被打的乱糟糟,满地的狼藉。
燕飞晓!我情绪濒临崩溃的顶点,我反手给了燕飞晓一个耳光:我说的你没听见吗?你去死好了!你不死,我今天都瞧不起你!
燕飞晓摔倒在地,她松散的长发胡乱披在身上。她躺在地上小声的哭,嘟囔着自己错了。我叉腰站着,看到地上的水果刀不如,我们两个一起死好了。
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还真是生不如死。
我的想法很坚决,动作也毅然决然。可当我正打算弯腰去拾捡水果刀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不易察觉的触碰。
回头去看,门口的窗户外面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个毛茸茸脑袋上带着的兔子发卡我认识,是金朵的。
盯着金朵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我心里的戾气一点点散去。过了能有一分多钟,我重重的叹了口气:飞晓,你起来吧!地上凉。
哄着燕飞晓躺下后,我才出来查看。金朵没有走,她猫着腰费力的去捡手机。金朵的手机开了前置摄像头,她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我僵硬的脸,吓了金朵一跳。我还算冷静的问她:金朵,你干什么呢?
我不喜欢撒谎,更加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可是金朵的话明显是骗我:我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我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上来,对金朵也对我自己:你行了啊,你能耐了啊!真是给你点笑脸你就阳光灿烂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啊?现在都偷拍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我不管你,你感觉跟过年似的?
我骂的凶,金朵更是跳脚反驳我。金朵用她的石膏手,一下下的往我身上撞:我是偷拍了!但我并没觉得我偷拍有什么错!李致硕,你是老师!你想你自己做的对吗?打女人亏你下的了手!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你人道毁灭了!
打女人?
我才意识到,金朵并不知道燕飞晓有病的事儿:金朵,你说我打女人?
你还想否认?金朵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异常的火大:刚才在病房门口,我看的清清楚楚!
跟燕飞晓在一起,我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但是跟金朵在一起,我总是很容易情绪焦躁。我将头发挠的乱糟糟,暴躁的好似只濒临发疯的狮子。
金朵带给我的折磨,要比燕飞晓大的多。燕飞晓折磨的是精神和肉体,金朵更多时候则是在蹂躏我的灵魂。我觉得自己受不了,我担心我要疯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讨人厌的女孩子。金朵,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我赶紧回到了病房。
我的话说的重,我自己知道。可是我只有这样一个办法克制自己,克制自己不要靠近金朵。
金朵在医院碰到蒋小康,我当做没看见。金朵和凌辉一起去吃涮火锅,我尽量忽略不计但是金朵遇到麻烦,我却再也不能装傻了。
因为金朵听到了我和燕飞晓在火锅店吵架的内容,所以在学校遇到金朵的时候我十分不自然。金朵八成跟我一样,她见到我的第一感应就是弯腰蹲下系鞋带。
这样虽然没有多好,但我没想出有什么不好。我强压下心里的憋闷感,打算装傻路过金朵身边。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金朵会突然跳起来和我打招呼:哎!李老师!我那个
我尽量神色无常的停下回头:有事儿吗?
金朵嘿嘿笑,她没话找话的说:那个啥,我想问问,我办缓考的事情
班长都给你办好了。我面无表情,答的简略:下学期教务处会给你发缓考的条,你跟着补考的同学一起考试就好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转身离开。而没等我走太远,那个说是凌辉的女朋友宋小玉追来了:金朵,好久不见。
金朵不是笨蛋,见事情不好,她叫我:李老师!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呵呵,李老师,我还有点事儿要问问你缓考的事儿。金朵奋力想要冲着我奔来,她说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李老师,你带我走吧!
朋友来找你,你就去玩玩吧!情况有问题,我自然能看清楚。金朵不是笨蛋,我同样不是笨蛋: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学校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
我快步走到树林里,小心翼翼的盯着金朵和宋小玉看。金朵被宋小玉送上车里,我赶紧取车跟上。
解决问题,我还是喜欢一劳永逸的办法。在路上,我打电话给一个叫杜健生的老邻居。
杜健生爸爸的岁数比我爷爷小不了多少,可他的年纪却没有我大。如果按照辈分来说,我还要叫杜健生小叔叔。杜建生岁数不大,本事倒不小。处理各种各样的关系,他是能手。
我太久没有社会关系了,解决问题时第一时间就是想起他。我拨通杜健生的电话,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李海波的儿子,我想麻烦你帮我解决点问题。
李致硕?杜健生笑的讽刺而又挖苦:我听说你当了人民教师?你能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吭声,杜健生继续问:你女朋友家的事儿?
不,不是。我略微停顿:我学生的事儿。
杜健生哈哈一笑:李老师还真是教书育人了?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你说来我听听。
国际关系学院有一个学生,叫宋小玉的。我没跟杜健生拐弯抹角:她带着人到我们学校绑走了我班的学生
杜健生很灵敏的问:需要我救人?
救人我自己可以救。我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让她以后不要再找我学生的麻烦了。
好。杜健生答的痛快:我可以帮你。
杜健生的话说了一半,他要什么,我自然也清楚:作为交换,你朋友安年城在美国惹下来的债务危机,我会帮着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杜健生没有问别的,他的语气淡淡然,言谈间的老诚完全不像一个25岁青年该有的从容:说来我听听。
提拔现任局长的人,以前喜欢过我姐姐。
大家都是明白人,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杜健生笑的让人摸不清虚实:李老师多久没回大院了?大院的事儿,你看来都清楚啊!
我多久没回大院了?我反问杜健生:我的事儿,你不也清楚吗?
杜健生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笑:国际关系学院的宋小玉是吧?李老师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你的学生见到她的。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一通电话的功夫,我已经跟着宋小玉的车来了一片即将爆破的危楼附近。宋小玉会把金朵关在这里,一点都不足为奇。我熄掉车火,坐在车里冷静了好一会儿。
宋小玉不会伤害金朵的。
我帮金朵解决了后顾之忧应该可以了。
既然跟到这里,我打个电话报警就能救金朵可不管我怎么告诉自己,我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自去把金朵带出来。
不用外人帮助,只是我去救她。
把关掉的手机塞在车里放好,我试着小心的靠近关金朵的KTV。等我接近窗户时,附近没有人看着。从污浊的玻璃往里看,金朵果然在里面抱怨连天:李致硕,你怎么不去死啊!
金朵还是那个金朵,我却不是那个我了。很多感觉变了,很多的关系也很难回到最初。
虽然我不会丢下燕飞晓不管,但我已经不约束自己对金朵的感情。虽然我知道我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可有一个这样的人,能让我不远不近的爱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吧?
我死了,谁来救你啊!
我拉开玻璃,轻笑着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