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2/2页)

她已经不敢再去回忆那些如梦幻般的细枝末节，不敢相信那些梦境的真实，只能每天把自己搞得无比的忙碌，精疲力竭后，才能稍稍睡着。可是，闭上眼睛，又满满都是他的影子，近了，偏又看不真切。尤其是最近这几天来，心里更是无着无落地慌得难受。今晚，在这几乎举国阖家团聚的夜晚，他和她，却渐行渐远渐无书，寒烟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她有一种想要立刻去寻找他的冲动。
　　
　　但很快，她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推开窗子，不顾窗外的寒风呼啸，想让自己的心，冷却下来。一阵寒风涌进，屋子里的烛火一下子被风吹得熄灭了。
　　
　　寒烟却突然，被窗外廊上独立的人影，吓了一跳，心底确是一阵狂喜：“萧遥，是你吗？”寒烟轻声地呼唤着，心里满是渴望。
　　
　　黑色身影渐渐靠近窗前，眼里满是失落的忧伤：“对不起，寒烟，让你失望了！”
　　
　　寒烟的泪水和莫名的愤怒，一下子如决堤的江水，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她“砰”的一声关上了窗户，只想把自己锁起来，放纵地哭上一场。
　　
　　卫士祺呆呆地立在寒风之中，看着在他面前被愤然关上的窗户，心底一道伤口被撕裂的感觉，迅速地蔓延到了全身，他僵在那里，听着屋内突然爆发的哭声，心痛莫名。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该不该把他知道的这个消息，现在就告诉她。
　　
　　原来今日下午，卫士祺得到了丰城分号一周前发来的消息，说是萧遥与恒王十天前一起入务隅山猎狐，不想发生了雪崩，恒王和萧遥一起失了踪，一周未得消息，生死不明。
　　
　　卫士祺估摸着，宫中淳于珏那里，应该也已得到了消息。只是今日除夕，估计这消息就不外发了，要到过了正月十五，上朝之后，才会传出来。
　　
　　卫士祺得了这密信，心里大为震惊。他坐立不安，犹豫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告诉寒烟。最后，还是决定先来试探一下她的情绪再说。
　　
　　现在，听着屋内由高到低到虚弱的哽咽，卫士祺终于决定推门而入。
　　
　　哭了半个时辰，寒烟听到推门声，吓了一跳，她以为在这样刺骨寒冷的夜晚，遭了她这样的无礼对待，卫士祺应该早就甩袖而去了。不想，他竟然独立寒宵，待她心情平复后，才推门进来。寒烟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她扭过头去，用早已湿了的丝帕，摁了摁红肿的眼睛，起身对门口怔楞地看着自己的卫士祺，福了一福：“先前是寒烟鲁莽，让卫公子见笑了！”
　　
　　卫士祺看着黑暗中她雨后梨花般的容颜，默默地走到烛台边，点上了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