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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两人先折回松香县的救济中心配了点儿防疫药物,又补了些干粮。
　　
　　清田回到这里时,又想起那个老妪，想起被他们烧掉的那辆越野车，以及那群可能已丧身火海的迷你人。
　　
　　他后来想过,这些迷你人很有可能是他们在松香县充电的时候爬进车厢的,因为那时祥太去取食物，车后盖开了挺久……
　　
　　路途漫长乏味,清田又问起川上有关迷你人的事,想对他们有更多的了解。
　　
　　川上也不像最开始那么讳莫如深了，而是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加入mcc后的所见所闻，全数告诉了清田,包括mcc成立的初衷其实是缓解人口爆炸导致的压力。
　　
　　清田惊道：“这么说来，迷你人其实就是另一种形态的人啊。”
　　
　　川上：“可以这么说吧。”
　　
　　清田：“那我们现在做的……不是屠杀之事么？”
　　
　　川上：“怎么会,正常的迷你人和未开智迷你人还是有区别的。”
　　
　　清田反问道：“什么区别？除了一个有自我意识、有智商,另一个没有，我觉得并没有任何不同啊……人类里也有一些先天残疾的智障，我们难道会因他们是智障就不把他们当人了吗？”
　　
　　这个问题把川上问住了,他怔了半晌,才道：“如果他们不跑出去，人类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毕竟他们的存在已经危及到了我们的生命。或者说,mcc根本没预料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未开智迷你人本来只是以实验目的存在的少量生物。”
　　
　　清田道：“可是,追寻自由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他们肯定不甘于被圈禁，被拿来做实验……从一开始，你所在的那个mcc这么做就是不对的。”
　　
　　川上无奈道：“现在谈论对错也毫无意义了，事已至此，人人自危，大家都只能想着怎么求生。”
　　
　　清田望着远方一座座笼罩在黑影中的城镇，长叹了口气。
　　
　　途中，他们不敢在任何地方留宿，累了就窝在车里休息一会儿。
　　
　　离开峡湾县的第三天清晨，清田被一阵隐隐约约的咳嗽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却见川上面色潮红，正站在车外，捂着心口轻咳。
　　
　　“川上！”清田吓得当即直起身子。
　　
　　川上赶紧回到车内：“你醒了？”嗓音也有些沙哑。
　　
　　“你、你怎么了！？”清田面无血色地问。
　　
　　川上安慰他道：“嗓子有点不舒服，没事。”
　　
　　饶是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清田也被吓得魂飞魄散。
　　
　　川上看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我没事。”
　　
　　清田急道：“那你怎么会咳嗽？”
　　
　　川上揉揉他的脑袋，道：“可能是那天为了你跳海，着凉了。”
　　
　　清田简直哭笑不得：“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说完赶紧给他找咳嗽药，川上喝了水，吃过药，莞尔：“那我该怎么说？说什么你都要担心不是么？”
　　
　　清田抓住他的手，道：“以后别再车里做了，也可能是昨晚……”
　　
　　昨晚他们在车里浓情蜜意地折腾了许久，出了汗，还开车窗吹了点儿风。
　　
　　川上瞥了他一眼，道：“也是，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清田：“我不是那个意思！”
　　
　　川上朗声大笑，启动车子，继续上路：“好了，别瞎想……你看，被咬的人是你，你都没事，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清田：“我也希望没事……”
　　
　　川上开了十来分钟，又正经道：“那个，以防万一，我教你开车吧。”
　　
　　清田都快哭出来了，哽着嗓音“嗯”了一声。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川上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除了咳嗽，他还开始发烧、流涕。
　　
　　病发第二天他就换到了副驾驶座，指挥清田开车，尽管对方一遍遍强调自己没事，但清田这时候也已经生出了绝望之心，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咬了，川上反而会比他先被感染？
　　
　　川上之前告诉过他，迷你人身上携带的病毒在第一步只能通过血液传播，待人类感染后才能在同类之间相互传播，所以没道理跳过自己直接传染给川上……
　　
　　除非，他是在接触别的感染者时中标的，又或者，川上也在无意间被咬过，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
　　
　　此时此刻，已经远离c国海域并顺利驶向b国的游轮上，明星千夜原刚在自己的豪华包厢里泡完了澡。
　　
　　他围着浴巾，在酒柜处哼着小调倒了一品脱威士忌，还心情极好地给自己加了几块冰，正想去阳台观海景，却听见一阵窸窣声。
　　
　　千夜原扭过头，却惊见酒柜边他的贴身背包上趴着两个脏兮兮的迷你人，正“吧唧吧唧”地吃着从他包里发现的一块黑巧克力。
　　
　　千夜原手上一颤，连酒带杯子“咚”的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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